第127章
卻說梁鶴雲去了老太太那兒遭了一頓嚴厲斥責，自是說的是他得罪貴人被貶江州一事。
哪怕是上一回梁鶴雲去要徐家人賣契那次，老太太都是神慈和的，這回卻是板著臉問梁鶴雲：“飛卿，你究竟是對那小妾是何心思？我瞧著你如今這一樁樁事，快是瘋魔了，腦子不甚清醒。”
梁鶴雲一過來就聽到老太太這話，連嬉皮笑臉都來不及擺出來，只皺了眉有幾分兒時霸道跋扈的模樣道：“祖母難不是讓我賣了自己的人求榮？”
老太太眉頭皺了，慈和的面容但說出的話十分冷酷：“一個小妾而己，又不是妻子，稱不上你說的這個！自古以來，小妾通貨，本就是達貴人間流通的。”
梁鶴雲自然祖母的手腕，若不是的鐵手腕，這梁府便不會在祖父走後就分家，如今這府裡只他們這一支。
他更知道祖母年輕時候也是厲害人，只是年紀大了，便心溫了許多。
梁鶴雲卻是極霸道的人，對於自己的東西是絕不可能分給他人，當時臉也十分不好，只因著這是自己祖母，強著心中怒意，道：“祖母，孫兒這人霸道不講理，我的東西，沒有給別人的習慣。”
老太太是最看不得府裡出現寵妾滅妻這樣的事的，但到底年紀大了，不比年輕時候不懂轉圜，很快放緩了語氣，道：“你祖父當年寵妾滅妻，家中相重重，那時你雖小卻也聰慧，想來不會忘。”
太底下無新鮮事，諸如此類的事在京中並不見，故去的老國公有一寵妾，為著這寵妾冷落老太太多年，若不是老國公舊疾復發沒能來得及做什麼，如今的國公爺差點沒能繼承爵位。
梁鶴雲那時年紀小，卻也知父親在府中活得艱難。
這也是他後來執意要皇城司的原因。
老太太頓了頓繼續道：“飛卿，祖母是絕不允許你因為一個妾室做出家之事的。”
梁鶴雲臉也有些難看，只坐在圈椅裡，聲音低沉道：“祖母，今日這些事我自有原因，只不便與祖母多說。”
老太太其實也猜測到一些，那三皇子的母族就在江州，皇帝怎恰好讓孫子去江州呢？這必然有些原因。
“祖母不管你朝堂上如何，只到了這家裡，便要守規矩。”聲音溫和了些。
梁鶴雲按了按額心，聲音十分：“祖母，青荷只是一個妾，什麼都不懂，去伺候三皇子反倒要出事。孫兒也絕不會寵妾滅妻。”
老太太看著他這般氣模樣，卻再次想到了自己那墳堆裡的丈夫，心裡搖了搖頭，只說：“祖母只問你，你可是對那妾了真心真？”
梁鶴雲皺了眉，抬起眼，卻是笑了，極快地道：“祖母這話卻是過了，不過是逗貓兒狗兒一般寵著，哪裡來的什麼真心真。”
若是他承認了，老太太反而覺得不算什麼壞事，男人的來得容易去得也容易，可有些人的來得慢，甚至就算來了也不知，等發覺時想要去也不容易。
老太太自然不會提醒什麼，只笑著說：“祖母只希這府裡再不會有寵妾滅妻這般的事。”
梁鶴雲心中己經有幾分不耐了，只忍著脾氣對老祖母道：“祖母放寬心，這府中自是不可能有這等事。”
說罷這句，他便沒有多停留，藉口要收拾行李便從老太太那兒出來了，只出來的這一路上氣都不順，口堵著一無名的惱火，快步往崢嶸院回。
還沒回呢，他遠遠地就瞧見本該在院裡收拾行李的甜柿子悶著頭走路，便忍不住停下了腳步在路口等著，沒想到一頭撞了上來。
他正要訓斥一番，就見兩眼淚盈盈，鼻頭紅紅地抬起臉，那樣可憐地看向他。
梁鶴雲口中即將要冒出來的訓斥都拐了個道，“這是怎麼了？爺不在你去做什麼了弄這樣？”
徐鸞在這鬥出聲的瞬間便回過神來，忙抹了兩下眼睛，道：“方才奴婢的娘與二姐來了，奴婢與們說了會兒話。”
梁鶴雲皺了眉，一猜就知道是這樣，除了那徐家一家人，這憨呆的緒便不會有什麼太大的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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