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就知道沒死，你瞧多厲害啊，掉在那翻騰的水裡還能活著，不僅順帶把碧桃救了，還策反了碧桃背叛了爺！你見過這麼厲害的小妾沒有？”梁鶴雲偏頭笑著對小廝道，一雙眼兒彎著，瞧著和氣極了。
小廝這段時日見多了二爺沉沉的模樣，冷不丁見二爺反而嚇了一跳，哆嗦著不敢吭聲，苦著臉心想泉方究竟什麼時候回二爺邊？
梁鶴雲似乎也不在意他回不回自己，又眯著眼說：“一個沒怎麼出過家門的，怎麼會鳧水的？你瞧泉方說了什麼？做賬房先生？大字都不識一個，怎麼做賬房先生？會算數麼？是頂著一張憨甜的臉去坑蒙拐騙了還是被人中了邪被人頂了魂了？”
小廝保持沉默，低垂著頭。
梁鶴雲忽然又想起來捉到的辦假籍書的犯人提供的名單中有“陳山”和“王小”兩個名字，呼吸越來越急促，“陳山九，王小文，好個名字！竟是狡猾如此，後頭又找人加了字改了名？竟是猜到爺會追查，還知道掩蓋蹤跡？”
越是說到後面，他的聲音卻繃得越，從開始的帶著笑意，到現在的冷沉，“爺還真是沒見過這麼聰明的小妾，若不是爺是皇城司裡乾的，若不是爺悉這等逃犯心裡在想些什麼，怕是真的以為死了，讓就這麼到外邊逍遙去了！”
小廝瑟瑟發抖，不敢評價姨娘如何。
梁鶴雲越想越氣，幾乎控制不住緒，“爺對不好嗎？竟是想要離開爺！爺瞧著是對太好了讓得意忘形了！那腦袋瓜裡究竟在想什麼？！”
他氣得額頭上的青筋都在突突跳，閉上眼深吸了好幾口氣，又想到這兒是茅房，便更氣了，恨不得立刻回到京都把捉了來按在床上狠狠折騰教訓一番！
梁鶴雲踹了一腳門發洩了心中怒氣，才是將信往懷裡一收，走了出去。
那廂譚鷹揚和那些個與譚家有勾連的家族的子弟們還在嬉笑玩樂著，時不時逗著那與徐鸞生得有幾分相似的頭。
梁鶴雲進去時，就聽見譚鷹揚笑著讓那頭坐到自己上來，道：“小水杏兒，如今你可還沒主呢，那梁二還沒梳攏你，你可別一筋都放在他上，過來坐這兒，小爺瞧瞧你的臉，看看這臉究竟怎麼迷住梁二的。”
他這一番話說得肆意，與其說是說給這頭，不如說是說給梁鶴雲聽，毫沒有將他放在眼裡。
梁鶴雲眯了眯眼，心底冷笑一聲，他瞧了一眼那的頭，似聽不懂這譚鷹揚話裡話，對他道：“這臉可迷不住爺，不過一個頭，誰要便就要了。”
譚鷹揚當即笑嘻嘻扯了那頭的手著坐到上，親了一口那臉頰，手便往服裡去，很是肆無忌憚。
梁鶴雲坐下來喝了杯酒，笑看著。
其他人瞧著都在和懷裡人嬉鬧，但是餘都在打量著梁鶴雲和譚鷹揚，各有心思。
雖說這梁鶴雲是犯了事被皇帝貶了職趕到了江州任司馬，但是誰不知道他曾經是皇帝親信？而這江州是什麼地方？是貴妃母族所在，如今三皇子在朝中勢力漸盛，這梁鶴雲究竟是奉皇帝命來江州查什麼的還是單純被貶哪個能輕易判斷？
他們這些人在江州可都是與譚家或多或有牽連的，誰家都能出事，唯獨譚家不能。
這梁鶴雲瞧著亦是個胚紈絝，但就衝著他是皇城司裡的，自然不能掉以輕心。
譚鷹揚的表兄觀了一會兒，笑著對譚鷹揚道：“鷹揚你可別在這兒胡鬧，這水杏兒說送給了梁兄那就是真的送了，君子可不能奪人所好！”
梁鶴雲便也笑了，語態風流：“我家裡那個才是我所好。”
眾人跟著笑，又說譚鷹揚胡鬧，又說梁鶴雲深種，這麼鬧到半夜才散場。
散場時，諸人都喝得有些多了，譚鷹揚更是醉得不能走路了，得讓人攙扶著，但他卻還記著要把那頭送給梁鶴雲，首接抓了那頭的胳膊將人往梁鶴雲懷裡塞。
“君子可不奪人所好。”梁鶴雲似也有幾分醉態，又將人推了回去。
那名喚水杏兒的頭不甚認識梁鶴雲，雖他生得最俊，可在心裡他的吸引力自然是沒有江州一霸譚小爺大的，所以當被梁鶴雲推回到譚鷹揚懷裡後便抓著譚鷹揚的襟不撒手了，弱弱站不穩的模樣。
其他人都喝懵了，也沒力氣再鬧騰，就這麼瞧著譚鷹揚帶著他的禮上了馬車走了。
梁鶴雲也跟著上了馬車，與眾人擺了手後便離了這風月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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