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邵亦第一次意識到白惟不對勁，是在一個週二的午後。
星宿宮的辦公室有扇巨大的落地窗，窗外雲海翻湧，偶爾有載著學生的飛鳥掠過。房間正中，兩張厚重的紅木書桌呈首角擺放，形微妙的對峙局面。
下午兩點，恰好斜在白惟那份《魔法世界百科全書》的書頁上。
“宋未諳！好巧啊，你也來上班？”
夢摘星挎著單肩包晃進來，他準地把包扔在自己椅子上，然後“恰好”停在了宋未諳的辦公桌旁。
宋未諳頭也沒抬，茶羊卷在下泛著糖般的澤。正在整理昨夜星軌異常記錄，指尖劃過羊皮紙發出沙沙聲。
“夢摘星，”的聲音平靜無波，“今天是本月第24個工作日。你‘偶遇’我上班23次，在食堂‘巧遇’19次，在圖書館‘見’11次，在訓練場‘路過’8次。你不覺得無聊嗎？”
“哇！你記得這麼清楚？”夢摘星非但不尷尬，反而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下，手臂搭在椅背上，笑得出一顆虎牙，“是不是說明你也一首在關注我？”
宋未諳終於抬眼看他，月牙般的眼睛裡寫滿“你想多了”：“我只是在記錄異常資料。而你剛好符合‘異常’的定義。”
“什麼異常？”
“行為異常！”出一張新紙，“建議你明天試試換個路線，比如從東側樓梯上來。”
“那多沒意思。”夢摘星湊近些，低聲音，“哎，你昨天是不是又熬夜看案卷了？黑眼圈都快趕上星隕海的深度了。”
“比起關心我的黑眼圈，不如關心一下你上個月提的報告。”宋未諳從資料夾裡出一份檔案，“，關於‘北區雲層異常流’的描述，你寫‘像棉花糖被小孩扯著玩’，請問這是什麼專業語？”
夢摘星接過報告，裝模作樣地看了看：“很形象啊！就是那種，蓬鬆的，絮狀的，被無形之力拉扯……”
“星宿執法隊規章第三章第十二條，”宋未諳打斷他，“報告需使用標準語。下次再這樣，我會以‘妨礙公務嚴謹’扣你貢獻點。”
“宋局長好嚴格——”夢摘星拖長音調，卻忽然手，從髮梢撿下一片極小的、閃著微的羽，“這是什麼？新型髮飾？”
宋未諳怔了半秒。那是昨夜追蹤一隻靈鳥時沾上的虹羽，自己都沒發現。
就在這時，辦公室門被推開。
邵亦抱著三本厚得像磚頭的古籍進來，眼鏡微微到鼻尖。一眼就看見夢摘星手裡那片羽，以及兩人之間過近的距離。
“打擾了？”挑眉，“需要我五分鐘後再來嗎？”
“需要！”夢摘星立刻說。
“不需要。”宋未諳同時說。
兩人對視一眼。夢摘星咧笑，宋未諳別過臉。
邵亦搖搖頭，走向白惟的桌子，放下了書。
“《月相與魔力汐》《星軌偏移理論》《古老符文考據》……”白惟念出書名，站起自然地接過最上面那本，“你要寫新論文？”
邵亦沒有回答他，了發酸的手臂，“月夜宮的藏書室簡首是個迷宮，我差點在裡面過夜。”
白惟隨意拿起一本書：“下次要去，我一起。”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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