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男人，表面笑眯眯的，心裡卻藏著這麼多東西。
“好。”道，“明日我就帶小清去拜訪顧先生。”
——
翌日清晨，森月帶著小清出了城。
馬車走了大半個時辰，在城郊一山腳下停住。不遠有幾間茅屋，掩映在竹林之中，約能聽見朗朗書聲。
森月牽著小清的手，沿著青石小路往上走。
小清今日換了新裳，是張氏讓人連夜趕製的，月白的小袍子，襯得他整個人乾淨秀氣。只是那雙眼睛還是沉沉的，看人的時候帶著幾分打量。
走到茅屋前，一個青年迎出來，拱手道：“可是森九娘子？先生在後山釣魚，吩咐我帶二位過去。”
森月點點頭，跟著年穿過竹林，來到一溪邊。
溪畔坐著一個人。
那人看著西十來歲，穿著一洗得發白的青布長衫，手裡握著一竹竿，正盯著水面出神。聽見腳步聲，他頭也不回，只道：“來了？”
年躬道：“先生，森九娘子到了。”
顧雲深這才回過頭來。
一張清瘦的臉，眉眼溫和，目卻著幾分銳利。他掃了森月一眼，又看向後的小清，目停留了片刻。
“這孩子，多大了？”
森月道：“看著六七歲，多大，我也不知。”
顧雲深挑了挑眉：“不知？”
“他是孤兒，我救下他的時候，他被人牙子追著打。”森月坦然道，“上沒有生辰八字，只知道大概這個年紀。”
顧雲深點點頭，沒有追問，只是衝小清招招手：“過來。”
小清看向森月。
森月輕輕推了推他：“去吧。”
小清走過去，在顧雲深面前站定，抬頭看著他。
顧雲深也不說話，就那麼看著他。
一大一小，對視了足足一盞茶的工夫。
然後顧雲深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道，“你什麼？”
“小清。”
“小清？”顧雲深點點頭，“這是名。該有學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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