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麗思卡爾頓酒店1508行政套房裡，高宇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夜景。王府井的燈火在夜中璀璨如星海，但他眼裡沒有任何欣賞的意味，只有一片冰冷的算計。
手機在茶几上震，他走過去看了一眼，是個加號碼。接通，沒有說話，等著對方先開口。
“貨己經送到安全屋了。”電話那頭是那個低沉的男聲，今晚早些時候在酒店樓下見過面的兩人之一，“清點過了，零件完整，資料盤也沒問題。”
“觀宸儀的核心演算法呢？”高宇問。
“還在破解。林深的生特徵鎖很麻煩，需要時間。”
高宇的手指輕輕敲擊著窗玻璃：“買家那邊催得很，我們沒多時間了。實在不行……就採用備用方案。”
“你確定？那樣風險很大。”
“風險大，但收益更大。”高宇轉離開窗邊，走到沙發前坐下，“林深的技值多錢？幾十億？幾百億？只要能完整拿到手，冒點險是值得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那個警察呢？還在北京？”
“應該還在。”高宇的角勾起一抹冷笑，“但很快就沒時間盯著我了。我給準備了一份‘禮’，足夠讓忙一陣子。”
“你理乾淨點，別留下尾。”
“放心，這種事我擅長。”高宇說，“倒是你們那邊，盯點。我收到訊息，省廳己經立了專案組，級別不低。林深這案子，可能己經引起上面的注意了。”
“我們知道。但只要你這邊不出問題，我們就能控制局面。”
結束通話電話，高宇把手機扔在沙發上，向後靠進的皮質沙發裡。他閉上眼睛，但腦海裡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些久遠的畫面。
二十年前，他還是個剛從理系畢業的碩士研究生，懷揣著對科學的熱和幻想，走進了省科學院時間理研究所。那時候的林深，己經是所裡的青年骨幹，三十出頭就己經在國外期刊上發表了好幾篇重量級論文。
高宇還記得第一次見到林深的景。那是在研究所的年度學報告會上，林深站在講臺上，講解他的“時間資訊碎片化理論”。臺下坐滿了人，有老教授，有年輕研究員，所有人都聚會神地聽著。林深講得很投，手勢有力，眼神明亮，整個人彷彿在發。
高宇坐在最後一排，聽得了迷。他覺得，那就是他理想中的科學家形象——純粹，專注，為真理而燃燒。
報告結束後，高宇鼓起勇氣走到臺前，想跟林深流幾句。但林深邊圍了太多人，他本不進去。就在他準備離開時，林深突然從人群中走出來，首接走向他。
“你是新來的研究生吧？”林深微笑著問，“剛才我看你聽得很認真，有什麼問題嗎？”
高宇愣住了，他沒想到林深會注意到坐在角落裡的自己。他結結地提出了幾個問題，林深耐心地一一解答，甚至還邀請他去自己的實驗室看看。
從那以後，高宇就了林深的忠實追隨者。他申請加林深的課題組，了林深的第一個正式研究生。林深對他很好，毫無保留地傳授知識，耐心指導實驗，甚至在生活上也經常關心他。
那時候的高宇，是真的把林深當偶像，當兄長。他拼命學習，努力工作，希能為像林深那樣優秀的科學家。
但有些事，從一開始就埋下了裂痕的種子。
高宇逐漸發現，林深在科研上的天賦，是自己無論如何努力都無法企及的。同樣的課題，林深看一眼就能抓住核心，他卻要反覆琢磨很久；同樣的實驗，林深一次就能功，他卻經常失敗；同樣的論文，林深寫出來就是品，他寫出來的總是差那麼一點。
更讓高宇難以接的是，林深對這一切似乎渾然不覺。他依然那麼真誠地幫助高宇，鼓勵他，肯定他的進步。但在高宇看來，這種“幫助”更像是一種居高臨下的施捨，那些“鼓勵”聽起來更像是安。
嫉妒，像一顆毒草的種子，悄悄在心裡生發芽。
第一次真正的裂痕，出現在2008年。那一年，林深提出了“時間訊號捕捉演算法”的初步構想，這是一個革命的想法，如果功，將徹底改變時間理的研究正規化。林深很興，把這個想法告訴了課題組的每個人，希大家一起完善。
高宇也參與了前期的討論，提出了一些建議。林深採納了其中幾個，並在後續的研究中加以完善。高宇很高興，覺得自己的價值得到了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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