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十七分，觀測站三樓的控制室。
李銳坐在電腦前，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螢幕上滾著複雜的引數程式碼，那是觀宸儀核心系統的調整介面。高宇站在他後，時不時指點一兩句。
“第三組測的校準係數需要上調0.15。”高宇說，“海面上的水汽折會影響線路徑，必須補償這個誤差。”
李銳依言調整。他的手心微微出汗——這些引數看起來專業且合理，但他總有種說不出的不安。作為一個技員，他能看懂程式碼邏輯，卻看不懂這背後涉及的時間理學原理。
“高研究員，”李銳忍不住問，“這些測到底是測量什麼的？除了線角度，好像還有其他引數……”
高宇看了他一眼：“你還記得高中理學的雙實驗嗎？”
“的波粒二象那個？”
“對。”高宇指向螢幕上的一個波形圖，“觀宸儀的一部分原理，可以理解為在時間維度上做類似的雙干涉測量。我們捕捉的不僅是訊號，還有時間波的干涉圖樣。這些引數，就是在調整‘時間’的寬度和間距。”
李銳聽得雲裡霧裡，但高宇的語氣太理所當然，彷彿在解釋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實驗室裝置。
隔壁的實驗室裡，周嵐正站在林深旁邊。
按照高宇的安排，需要學習三個關鍵作：一是啟校準模式，二是在特定時間點按下確認鍵，三是在林深出現異常時急暫停系統。
“看起來很簡單。”高宇之前說，“就像用微波爐熱飯——按幾個按鈕，等它自己完。”
但此刻站在觀宸儀前，周嵐才意識到事沒那麼簡單。
這臺裝置比從外面看起來更復雜。金屬櫃的表面佈滿了各種介面、旋鈕和指示燈，有些指示燈在規律閃爍，有些則長亮著不同的。半球形的明罩裡，那團微弱的芒像是在呼吸，一明一暗，節奏緩慢。
林深坐在裝置前的椅子上，目空地盯著螢幕。他的雙手放在控制檯上，手指微微彎曲，彷彿隨時準備作，但又始終沒有。
“林教授？”周嵐輕聲他。
林深沒有反應。
周嵐看向玻璃牆外的高宇。高宇做了個手勢，示意可以開始學習作步驟。
“首先，找到這個紅旋鈕。”高宇的聲音過耳機傳來，“把它從‘待機’轉到‘校準’檔位。注意，要緩慢轉，不能太快。”
周嵐在控制檯上找到了那個旋鈕。它比其他的都大，周圍有一圈白的刻度標記。深吸一口氣，手握住旋鈕。
手指接金屬的瞬間，到一陣輕微的麻痺，像靜電一樣。皺了皺眉，但沒有鬆手。
“覺到了嗎？”高宇說，“那是觀宸儀的殘餘能量場。正常現象。現在，慢慢轉。”
周嵐開始轉旋鈕。它很，需要用點力氣。隨著旋鈕轉，明罩裡的芒突然變亮了一些，裝置發出低沉的嗡鳴聲，像是老式收音機調頻時的雜音。
嗡鳴聲持續了幾秒鐘，然後漸漸穩定下來。
“很好。”高宇說，“現在看螢幕。你會看到三個進度條。等最上面的那條變綠，就可以進行下一步。”
周嵐看向螢幕。果然，三個橫向的進度條出現在中央。第一個是紅，正在緩慢增長——目前大約是百分之十。另外兩個是灰，沒有靜。
“這個過程需要多久？”問。
“大約二十分鐘。”高宇回答，“這是系統自檢階段。它會檢查所有測是否正常，能量供應是否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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