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嵐的心猛地一沉。張先生知道是警察？還知道在調查？
“他還說了什麼？”
“他說……‘有些門關上了，但鑰匙還在轉’。”李士哭了起來，“周警，我害怕。他到底怎麼了？是被鬼附了嗎？”
“不是鬼。”周嵐儘量保持冷靜，“可能是時間場的影響。李士，你今晚去朋友或親戚家住，安全第一。我明天早上過來。”
結束通話電話，周嵐坐在黑暗中，心跳得很快。張先生不僅知道是警察，還知道在調查，甚至用晦的方式警告。
“有些門關上了，但鑰匙還在轉。”——這是在說時間場雖然關閉了，但它的影響還在繼續？還是暗示有別的危險？
想起接張先生時看到的那個畫面，那個觀宸儀的輔助觀測點。張先生為什麼會在那裡？他曾經參與過時間研究？但李士和公司記錄都顯示他只是普通財務人員。
除非……份是假的。
周嵐立刻開啟電腦，登警務系統，調取張先生的戶籍資訊。一切看起來正常：出生地、學歷、工作經歷……但太正常了，像標準模板。
嘗試搜尋“張先生+觀宸儀”“張先生+時間研究”，沒有結果。但當搜尋“2008年觀宸儀輔助觀測點人員”時，系統彈出了一份加檔案——沒許可權訪問。
加檔案。這意味著涉及國家安全或重大科研機。
周嵐盯著螢幕，腦海裡拼圖開始組合。張先生，普通財務人員，但手腕上有長期戴錶的痕跡，而那塊表在他失蹤後不見了。他出現在觀宸儀觀測點的記憶畫面中。他知道周嵐是警察並在調查。他說“時間還會再來的”。
如果張先生本不是普通財務人員呢？如果他曾經是時間研究專案的參與者，後來姓埋名過普通生活呢？時間場事件喚醒了他被塵封的記憶或份？
這個推測太大膽，但可以解釋很多疑點。
周嵐拿起手機，想打給陳鋒，但猶豫了。現在太晚，而且證據不足。需要更多資訊。
轉而打給蘇明，但電話無人接聽。可能是睡了。
那一夜，周嵐幾乎沒睡。在腦海裡反覆推演各種可能，但每個推測都有。凌晨三點，終於迷迷糊糊睡著，但很快被噩夢驚醒——夢到了那個深藍房間，這次張先生轉過了，但臉是模糊的，像打了馬賽克。他說：“你也在改變，只是你自己不知道。”
醒來時，周嵐一冷汗。窗外天微亮，晨過窗簾隙照進來。
起床洗了把臉，看著鏡中的自己。眼睛裡有，臉憔悴。那個夢是什麼意思？“你也在改變”——是指的後症嗎？那些記憶碎片，那些自浮現的知識聯想……
確實在改變。只是一首在關注別人的變化，忽略了自己的。
七點半，周嵐出門，先去接了李士——昨晚住在妹妹家，看起來一夜沒睡。兩人一起回到李士家。
張先生不在家。餐桌上留了張字條：“我出去幾天，別找我。時機到了我會回來。”
字跡是張先生的，但語氣陌生。
李士癱坐在椅子上，淚流滿面：“他走了……他真的變了……”
周嵐檢查了房子。張先生的櫃裡，服了幾件。書房裡，那些新買的哲學書不見了。電腦還在，但周嵐檢查後發現，碟被格式化了，所有資料清空。
他是有準備的離開。
“李士，我需要你仔細回憶。”周嵐坐在對面，“你丈夫有沒有提過什麼特別的人名、地名，或者說過什麼你聽不懂的話？”
李士著眼淚，努力回憶：“他……他前幾天一首在看一本舊相簿，是我們結婚前的照片。他看著一張照片看了很久，那是在一個湖邊拍的，我不記得是哪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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