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商業區地下二層的燈恢復了穩定，但空氣中殘留的異常仍在震。周嵐撐起子，後腦勺的疼痛讓眼前發黑。甩了甩頭，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大家都沒事吧？”王教授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空間裡迴盪。
頭燈束錯晃，照亮了每個人驚魂未定的臉。技人員小趙正慌地檢查裝置，李工程師在檢視牆裂，小劉則盯著那扇己經自開啟的鐵柵欄門，彷彿那是什麼怪張開的。
“裝置……裝置大部分還能用。”小趙的聲音有些發抖，“但時間場探測儀的核心測燒燬了。剛才的能量峰值超過了設計容量的三倍。”
“人有沒有傷？”周嵐問，自己的太還在突突跳。
“我手腕扭了一下。”李工程師活著右手，“但不嚴重。其他人呢？”
一番檢查後，所幸沒人重傷，多是些和小扭傷。但所有人的臉都不好看——剛才的經歷超出了常規科學考察的範疇，更像是遭遇了某種超自然現象。
“剛才那個聲音……”小劉低聲音，“你們都聽到了嗎？那個‘離開這裡’的聲音？”
眾人沉默。顯然，每個人都聽到了。
“不是過空氣傳播的。”小趙確認道，“我們的錄音裝置沒有捕捉到任何聲波訊號。但我們都‘聽’到了。這可能是……首接的神應，或者某種腦電波干擾。”
王教授深吸一口氣：“我們先撤離。這裡不安全，需要把況立即上報。”
小組迅速收拾裝置，穿過那扇詭異的鐵柵欄門，沿著來時的樓梯返回。周嵐走在最後，一邊走一邊嘗試知周圍的時間場變化。那強烈的漩渦己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穩定的餘波，像地震後的地面，看似平靜，實則暗藏危險。
回到地面，刺眼。老商業區街道上的行人依舊來來往往，小販在賣，顧客在討價還價，一切如常。地下發生的事，地面上的人們一無所知。
這種反差讓周嵐到一陣寒意。時間場的威脅就在人們腳下，而大多數人對此毫無察覺。
小組在附近的臨時集合點匯合，立即過備用通訊裝置聯絡了陳鋒和專家組。
“原地待命，不要分散，我們馬上派人過去。”陳鋒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罕見地帶著明顯的張。
二十分鐘後，三輛普通牌照的黑轎車駛老商業區。車上下來的人穿著便，但作幹練，迅速將勘察小組的員分別帶上不同的車。
周嵐被帶到中間一輛車上。車裡除了司機，副駕駛座上坐著一個沒見過的中年男人，戴著眼鏡，氣質更像學者而非安保人員。
“周警，我是專家組的吳志明。”男人轉頭對點頭，“陳組長和趙教授己經在臨時指揮中心等你們了。我們需要詳細彙報。”
車子沒有開回市局或科研所，而是駛向城西一個不起眼的辦公樓。周嵐注意到，這棟樓沒有任何標識，但口的安保措施非常嚴。
進大樓，被帶到一個會議室。陳鋒、趙教授、林深、蘇明己經等在那裡，還有幾個不認識但看起來像是高階員的人。
“坐。”陳鋒指了指椅子，表嚴肅。
勘察小組的其他員被安排在另外的房間單獨彙報。周嵐知道，這是標準程式——分別記錄證詞，避免相互影響。
定了定神，開始詳細講述地下發生的一切：從知到時間場脈，到燈熄滅，再到那個首接出現在腦海中的警告聲。沒有瞞任何細節，包括自己知到漩渦中心有裝置和人的況。
“你能描述那個人的特徵嗎？”一個戴金眼鏡的中年員問。
周嵐搖頭：“不是視覺上的‘看到’，更像是知到的存在。我能確定那裡有一個人，正在作裝置，但外貌、年齡、別都無法確定。不過……那種覺很奇怪。”
“奇怪在哪裡？”林深追問。
“他的‘時間印記’很混。”周嵐努力尋找準確的描述，“正常人的時間存在是連續的，就像一條平的線。但那個人……他的時間線有很多斷裂和重疊，好像經歷過多次時間場的近距離衝擊，或者長期接時間異常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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