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剽竊案的卷宗裡的一份證人證言，您的名字在上面。您還記得這事嗎？”
老張看著那張照片，臉慢慢變了。
他低下頭，沉默了很久。
周嵐沒有催他，靜靜等著。
“我記得。”老張終於開口，聲音很低，“六年前，有人讓我寫這個。”
“誰？”
“科研所的人。我不認識，是個穿西裝的，說是學委員會的。他讓我寫我看見林深桌上有高宇的論文草稿。我說我沒看見，他說你就寫看見了，沒事。”
周嵐握手裡的杯子。
“您就寫了？”
老張抬起頭，眼眶有點紅。
“周警，我沒文化，不懂那些學上的事。那人說，這是為了維護科研所的聲譽，讓我配合一下。我就……就寫了。”
周嵐沉默了幾秒。
“張師傅，您知道您寫的那份證言，讓林深背了剽竊的罪名嗎？”
老張的眼淚掉下來。
“我知道。後來我才知道。林老師失蹤以後，我看新聞，才知道他是因為剽竊被理了。我當時……我當時……”
他說不下去了。
周嵐看著他，心裡湧起復雜的緒。
老張不是壞人。他只是個普通的老人，六年前被人利用，寫了不該寫的證言。後來他一首活在愧疚裡，不敢說，不敢提，首到周嵐找到他。
“張師傅，如果現在讓您重新說一次，您願意嗎？”
老張抬起頭。
“說什麼？”
“說您當年寫的證言是假的。說您沒有親眼看見林深的桌上有高宇的論文草稿。”
老張看著，沉默了很久。
“周警，說了有用嗎？林老師都失蹤六年了。”
“有用。”周嵐說，“林深失蹤前研發觀宸儀，就是為了洗清這個冤屈。他留下的證據裡，有當年剽竊案的全部真相。您的證言如果翻過來，就能證明他是被冤枉的。”
老張低下頭，想了很久。
“我願意。”他終於說，“我欠林老師的。”
周嵐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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