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比對報告和研發日誌提給調查組後的第三天，周嵐接到了陳鋒的電話。
“周嵐，調查組那邊有個新發現。”
周嵐握著手機，心跳快了一拍。
“什麼發現？”
“他們調取了當年高宇那篇論文的所有版本。”陳鋒的聲音裡帶著一罕見的興，“從初稿到最終發表，一共五個版本。你猜怎麼著？”
周嵐腦子飛快地轉著。
“有改？”
“大改。”陳鋒說，“初稿裡的核心演算法，和林深廢棄的版本還不完全一樣，有明顯的拼湊痕跡。到了第二稿，那些拼湊痕跡消失了，變了完整的演算法。第三稿、第西稿，基本沒變。最終發表的版本，就是林深廢棄的那個版本。”
周嵐明白了。
“他是後來改的？”
“對。而且改的時間，正好是林深失蹤之後。”陳鋒頓了頓，“調查組那邊找到了當年的投稿記錄。高宇的論文第一次投稿，是在林深失蹤後三個月。被拒了。第二次投稿，是在林深失蹤後六個月。又被拒了。第三次投稿，是在林深失蹤後八個月。過了。”
周嵐心跳加快。
“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一開始用的演算法還不，拼湊痕跡明顯，審稿人沒過。後來他拿到了林深的完整草稿，把演算法改了林深那個版本，才過的。”
周嵐深吸一口氣。
“這個發現，加上技比對報告，就能證明他是在林深失蹤後才拿到完整演算法的。”
“對。”陳鋒說，“調查組正在核實那幾個版本的審稿記錄，看能不能找到時間點。如果能證明他是在林深失蹤後修改的，那就是鐵證。”
結束通話電話，周嵐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天。
初冬的很淡，照在那些灰撲撲的樓房屋頂上，像蒙了一層薄薄的紗。
想起林深日誌裡的那些記錄。
“今天測試了一個新演算法，效果出奇的好。”
“度又提高了。0.5秒。”
“0.1秒。離目標越來越近了。”
林深在研發觀宸儀的時候，一定不知道自己留下的那些草稿，會被高宇拿去改頭換面，變別人的果。
但他留下了。
留下了廢棄的版本，留下了研發的痕跡，留下了可以證明真相的證據。
現在，這些證據正在一點一點被翻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