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時間，周嵐沒有閒著。
去了一個地方，見了一個人。
那個人老吳，六十多歲，頭髮花白，住在城西一老舊的職工宿舍裡。他是當年剽竊案的關鍵證人之一——不是老張、劉建國、王海那種被迫作偽證的年輕人，而是真正知道的人。
周嵐是在魏志國當年的調查材料裡發現這個人的。
材料裡有一段話：“吳某某，原科研所財務科副科長，負責經費稽核。據其同事反映，他曾經手過一筆來源不明的‘諮詢費’，打高宇的個人賬戶。後吳某某因病提前退休，去向不明。”
周嵐花了兩天時間，才過韓東那邊的渠道找到老吳的下落。
他住在城西一個快要拆遷的老小區裡，三號樓五層，沒有電梯。周嵐爬上樓，敲開門，看到的是一個瘦削的老人，穿著舊棉襖，眼神警惕。
“你找誰？”
周嵐出示了證件。
“市局刑偵支隊的，姓周。想找吳師傅瞭解點況。”
老吳愣了一下，然後嘆了口氣。
“進來吧。”
屋裡很小，傢俱陳舊，牆上掛著一張黑白照片，是個年輕人的像。老吳讓周嵐在沙發上坐下，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對面。
“是為當年那筆錢的事？”
周嵐點點頭。
“吳師傅，您知道那筆錢的來歷？”
老吳沉默了幾秒。
“知道。但我不能說。”
周嵐看著他。
“為什麼？”
老吳低下頭。
“說了，會出事。”
周嵐往前探了探。
“吳師傅，您知道林深嗎？”
老吳抬起頭。
“知道。科研所那個研究員，失蹤了。”
“對。他失蹤六年了。他妹妹還在等他回來。”
老吳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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