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供出倉庫地址的第二天，周嵐跟著陳鋒和經偵的人一起去了城北。
那個倉庫在工業園區最深，一棟孤零零的平房，外牆斑駁，鐵門鏽跡斑斑。周圍是廢棄的廠房，荒草叢生，很久沒人來過的樣子。
經偵的人撬開鎖，推開門。
裡面很暗，空氣渾濁，有一黴味。周嵐開啟手電筒，束掃過——角落裡堆著幾個紙箱，落滿灰塵。
他們走過去，開啟紙箱。
第一個箱子裡是檔案。各種草稿紙、實驗記錄、打印出來的論文。周嵐拿起一張看，是林深的筆跡——那些悉的公式和潦草的字，在研發日誌裡見過無數次。
第二個箱子裡是零件。加工過的金屬件，有的還包著防鏽紙。周嵐認出其中幾個——和老工匠加工的那些一模一樣。
第三個箱子裡是一些雜。筆記本、隨碟、幾本專業書。
周嵐站在那些紙箱前，很久沒。
這是林深的東西。六年前從實驗室消失的東西。它們被藏在這個沒人知道的倉庫裡，落滿灰塵，等著被發現。
陳鋒走過來。
“這些東西，夠了嗎？”
周嵐點點頭。
“夠了。”
技人員開始拍照、登記、裝袋。周嵐站在旁邊看著，心裡湧起復雜的緒。
這些東西，是林深六年的心。是他的日記，他的資料，他的夢想。它們在這裡躺了六年，終於要重見天日了。
下午西點，所有品清點完畢。一共七個紙箱，全部裝車運走。
周嵐站在倉庫門口，看著那輛貨車消失在工業園區的小路上。
陳鋒走過來。
“周嵐，上車吧。”
周嵐點點頭，上了車。
車子駛出工業園區，開往市區。
路上，陳鋒接了一個電話。結束通話後，他看著周嵐。
“高宇那邊有靜了。”
周嵐心裡一。
“什麼靜？”
“他剛才聯絡了紀委，說願意配合調查。明天上午，他會代所有事。”
周嵐沉默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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