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嵐的車停在老商業區附近的一條小巷裡。
夜己經深了，西周很安靜，只有遠偶爾傳來幾聲狗。下車，裹外套，往那個悉的地下口走去。
鐵門還是鎖著的。拿出韓東給的鑰匙，開啟門，順著樓梯往下走。
地下二層的燈亮著。韓東站在那臺複雜的裝置前，正在除錯什麼。聽到腳步聲，他轉過頭。
“周警，這麼晚過來？”
周嵐走過去，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韓老師，我需要你幫我理一些東西。”
韓東看著，沉默了幾秒。
“林深的事，我知道了。”
周嵐愣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的？”
韓東指了指那臺裝置。
“我們有我們的渠道。”他頓了頓，“高宇代了？”
周嵐點點頭。
“代了。林深己經不在了。”
韓東低下頭，沉默了很久。
“我猜到了。”他的聲音很低，“但真的聽到，還是……”
他沒有說下去。
周嵐等了一會兒。
“韓老師，我來找你，是想請你幫我分析一件事。”
韓東抬起頭。
“什麼事？”
周嵐從包裡拿出一個筆記本，翻開。
這是這段時間整理的線索彙總。老張的翻供，劉建國的翻供，王海的證詞，李教授的錄音，吳某的書，魏志國的材料，林深的研發日誌，技比對報告，論文版本比對，趙明的口供，高宇的代——全都在這本子裡。
“韓老師，你看，這些線索都指向同一個方向。高宇想要林深的技，林深不給。高宇找人作偽證，誣陷林深剽竊。林深研發觀宸儀，想自證清白。高宇急了，在失蹤前一周天天去找他，他出技。林深拒絕。然後，林深失蹤了。”
韓東接過筆記本，一頁一頁翻看。
周嵐繼續說。
“高宇代，那天凌晨他去了實驗室，和林深發生爭執，推了他一把。林深撞在實驗臺上，頭破了，沒救過來。高宇慌了，找錢正明幫忙理。錢正明找的人，到現在還沒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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