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嵐從韓東那裡出來之後，首接回了宿舍。
天己經快亮了。躺在床上，閉上眼睛，但腦子裡全是那個鐵箱子。林深留下的東西，越來越多了。日誌，日記，碟，碼，箱子。每一件都藏著一部分真相。要把它們全找到。
但不知道那個碼是什麼。
“該開啟的時候，會有人知道。”
韓東的話在腦子裡轉。什麼時候是“該開啟的時候”？現在不是嗎？那些人還在活，那些裝置還在測試，那些證據還在收集。如果不是現在，那是什麼時候？
翻來覆去睡不著，最後坐起，開啟電腦。
調出林深的研發日誌，從頭開始翻。不是看那些技容，是看那些日常記錄。林深在日誌裡偶爾會寫一些和科研無關的東西——他的心，他的想法，他對某些事的預。
一條一條看下去。
“今天天氣很好。從窗戶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塊方形的斑。我看著那塊斑，突然想起小時候，和妹妹一起在老家院子裡曬太的日子。”
周嵐停下來。
老家院子。
林深的老家在哪？林溪從來沒提過。
繼續往下看。
“高宇又來了。這次他帶了人。那個人站在門口，沒進來，但我知道他在。我能覺到那種目。他在等我。”
“我不知道還能撐多久。但我會撐下去。為了真相。”
“今天把日記給林溪了。是我最放心的人。希永遠不需要開啟。”
“今天測試了最後一次。度0.06秒。這是我能達到的最好績。我把所有資料都備份了，藏在盤裡。如果有人能找到，希他能看懂。”
“我害怕。不是怕死，是怕他們拿到觀宸儀。推演未來的能力太危險了。如果落到那些人手裡，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但我也知道，他們不會放過我。高宇的眼神，那個人的眼神——他們等不及了。”
最後一頁。
“他來了。他想要一切。”
“不能給。”
“如果看到這些的人是我的妹妹，林溪，不要難過。哥去做該做的事了。”
“如果看到這些的人是別人，請把真相告訴林溪。告訴，哥一首在想。”
周嵐看完，靠在椅背上。
林深最後那幾天，心裡想的是什麼？是恐懼？是憤怒？還是平靜地接？
不知道。
但知道，林深留下的那些東西，在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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