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晏心頭一震,抬眼看向瑤草。
瑤草似乎看出他的想法,搖了搖頭:“不是去武庫。是去外圍看看,確認上次的發現,觀察周邊環境,清路徑和可能的危險。輕裝簡行,速去速回。”
語氣平靜,但陸清晏能聽出其中的慎重。探索未知區域,尤其是可能被他人佔據的險地,絕非易事。
“明白。”陸清晏沉聲應道,“需要帶多人?”
“就你我,加上黑耳。”
瑤草果斷道,“人多反而容易暴。外營之事,暫趙大牛和李老實共同看顧,孫二輔助。我會給他們留下明確的指令。”
這是對外營新秩序的第一次真正考驗,也是對和陸清晏這段時間經營果的檢驗。
陸清晏沒有多問,只是開始在心中快速盤算需要攜帶的品和路線。
第二日清晨,天微明。
瑤草和陸清晏皆是一便於行的舊,外面罩著用舊布拼接而的灰褐斗篷。
瑤草背上一個小巧的背囊,裡面裝著繩索鉤爪、量乾糧、水囊、火折、以及那幾張關鍵的圖紙拓片。
的左臂已基本恢復,只是不能負重。
陸清晏則揹著木盾,腰間掛著厚背刀和短刃,手中提著那改造過的木。
黑耳安靜地跟在他們腳邊,耳朵豎起,眼神機警。
兩人沒有驚外營眾人,從啞院側面的小巷悄然離開,影很快沒依舊昏暗的廢墟晨霧之中。
他們離開後約半個時辰,外營的晨鐘也就是一口破鐵鍋被敲響。
趙大牛和李老實站在空地上,面對集合起來有些茫然的流民,洗趙大牛清了清嗓子,聲音拔高,努力帶著威嚴宣佈了主家留下的指令:“主家與陸監工有要事外出。外營一切事務,暫由我和李老實共同管理,孫二協理。春耕、練、日常管理,皆按既定章程進行,不得懈怠,不得生。”
人群一陣,主家和陸監工突然離開,讓許多人心中頓時有些空落落的,甚至生出一不安。
但看到趙大牛和李老實那沉穩的表,想起這些日子已然悉的規矩和井井有條的生活,那點不安又漸漸被了下去。
“主家和陸監工定有要事,咱們守好家,種好地,便是本分!”趙大牛提高聲音喝道。
“對!聽趙大哥和李大哥的!”孫二立刻附和,態度無比端正。
努力做出沉穩的樣子的李老實也嗡聲道:“大家……大家照常幹活,莫慌。”
人群漸漸安定下來,各自散去,開始新一天的勞作。
只是,許多人心中那份對主家和陸監工的依賴與敬畏,在此刻變得格外清晰。
他們忽然意識到,這片土地上剛剛燃起的希之火,以及他們剛剛擁有的這份難得的安穩,其核心,正是那兩個年卻無比強大的影。
沒有主家劃下的規矩和指明的方向,沒有陸監工冷麵無私的監督和執行,他們或許依舊是廢墟中掙扎求食、互相傾軋的流民,而非如今這個初雛形、守相助的外營一員。
這份認知,如同春雨悄無聲息地浸潤著人心,讓那剛剛萌發的歸屬和忠誠,變得更加牢固。
而此刻,被眾人牽掛和依賴的兩人一犬,正穿行在荒廢的街巷之中,朝著西北方向,那座藏著未知秘與危險的武庫,沉默而堅定地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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