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收的盛景，如同一幅濃墨重彩的畫卷，在寧州城外徐徐鋪開。
連綿三百餘畝的水田，稻穗沉沉甸甸，彎了秸稈，在秋下反著金燦燦的澤。
風過，稻浪翻滾，沙沙作響，散發出穀時特有的、混合著泥土芬芳的醇厚香氣。
天剛矇矇亮，城的鐘聲便悠長地響起。
城門開，早已集結好的數百名男勞力，在各自隊正的帶領下，扛著鐮刀、扁擔、籮筐，如同水般湧出城門，分散到廣袤的田野中。
吆喝聲、談笑聲、鐮刀割斷稻稈的“嚓嚓”聲、稻捆落地的“噗噗”聲，瞬間打破了清晨的寧靜，匯了一曲充滿生機與希的響。
瑤草換上了一更利落的深藍短打，頭髮用布條束在腦後，戴著一頂寬沿草帽，混雜在出城的人流中。
秦川和豆子一左一右跟在後半步，同樣穿著便於行的。
秦川腰佩短刀，神警惕地觀察著四周；豆子則揹著一個裝水的竹筒和一個小布包，眼睛滴溜溜轉著，對什麼都好奇，卻又努力學著秦川的樣子板起臉。
“城主，您真要下田？”秦川忍不住低聲問。
“看看。”瑤草的回答簡練，腳步不停。
到了田邊，周老漢正扯著嗓子指揮：“東邊那片先割！劉老三，帶你的人去！割乾淨點，稻穗別落了！張娘子，你們婦道人家手腳輕，跟在後面捆紮，捆結實了！挑擔的漢子們，聽王老五排程，往曬場運！”
看到瑤草過來，周老漢愣了一下，連忙迎上來：“城主，您怎麼來了？這兒髒，太又毒……”
瑤草擺手，“無妨。”
目掃過已經開始彎腰揮鐮的眾人們，“我就是看看。今年稻子確實好。”
聽到城主的肯定，周老漢黝黑的臉上綻開笑容，皺紋都舒展開：“可不是！都是城主您指導有方，還有大夥兒肯下力氣！”
他指著遠幾架正在田邊渠裡吱呀轉的水車，“那玩意可頂了大用！要不是它們，夏日裡那場小旱，可要減產不！”
瑤草微微頷首，目落在那些彎腰勞作的人上。
大多是悉的面孔，也有不是後來加的，但此刻都沉浸在收穫的忙碌與喜悅中，作練，配合默契。
五年時間，足夠讓一群原本只為活命的流民，變一群有共同目標、各司其職的團。
走到一片剛開割的田埂邊，彎腰撿起一束被不小心落的稻穗。
穀粒飽滿，在手裡沉甸甸的。
“城主，給。”
豆子機靈地遞過一把小鐮刀。
瑤草看了他一眼，接過鐮刀，沒有立刻手，而是仔細觀察了一下看準了，才彎下腰，左手攏住一小叢稻稈，右手鐮刀著部，利落地一拉。
“嚓”，稻稈應聲而斷，切口整齊。將割下的稻子輕輕放在旁邊，作雖不如老農那般行雲流水，卻也沉穩準確。
周圍幾個農人注意到這邊，也投來驚訝和敬畏的目，沒想到城主親自手。
瑤草沒有割多，只割了十幾束，便直起，將鐮刀還給豆子，拍了拍手上的草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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