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重建這座城池的意義——讓下一代不再像他們父輩那樣，在世中掙扎求生，而是能讀書識字，能選擇自己的人生。
離開學堂時，夕已經開始西斜。瑤草沒有立刻回啞院，而是繞道去了城東的紡織坊。
紡織坊是三個月前立的，最初只有幾架舊織機，現在已經有二十多名工，大多是城中寡婦或者流民中的子。主持的是柳氏，就是當年帶著兒小丫投奔寧州城的那位婦人。
此刻，紡織坊裡機杼聲聲。工們坐在織機前，手腳麻利地穿梭引線。柳氏正在檢查一匹剛織好的麻布，見瑤草進來，連忙迎上來。
“城主，您怎麼來了？”
“來看看。”瑤草走到織機旁，看著梭子來回飛舞，“進度如何？”
“這個月能出五十匹麻布，二十匹棉布。”柳氏答道，“若原料充足，下個月還能再多三。只是……棉花存貨不多了。”
瑤草皺眉。棉花是胡廣德從南邊運來的，價格不菲，而且運輸困難。看來得想辦法在本地試種。
“麻布呢？”
“麻布原料倒是不缺，城外種了不苧麻。”柳氏猶豫了一下，“城主，有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
“這幾日有些工私下說，想學織錦。”柳氏低聲音，“們說，以前在洪州時，見過家小姐穿的錦緞，漂亮得很。若咱們也能織錦，說不定能賣大價錢……”
織錦？瑤草心中一。這倒是個思路。寧州城現在產出的大多是生活必需品，附加值低。若能發展一些高檔的手工藝品，不僅能增加收，還能提升城池的知名度。
“想法很好。”讚許道，“但織錦需要技藝，需要染料，需要好線。這些我們現在都沒有。”
“技藝……奴婢倒會一些。”柳氏小聲道，“奴婢孃家原是蘇州的織戶，小時候學過織錦。雖然多年不練，但基本的技法還記得。至於線，可以慢慢攢；染料……山裡有些植可以試試。”
瑤草看著柳氏眼中閃爍的芒，知道是真心想做這件事。
“好。”做出決定，“從明天起，你從工裡挑兩個手巧的，單獨教們織錦技法。原料我來想辦法。記住，不要聲張，先試著做幾塊樣品看看。”
“是！”柳氏激得臉發紅，“謝城主信任！”
離開紡織坊，天已晚。瑤草回到啞院時，青禾正焦急地等在門口。
“城主，您可算回來了！文先生他們……還沒訊息。”
瑤草心中一沉。按照計劃，他們應該在天黑前趕回來的。難道出了意外？
“派斥候去接應了嗎？”
“孫隊長走時代過，若天黑未歸，讓陸指揮派人接應。陸指揮已經派了一隊騎兵往山裡去了。”
瑤草點點頭，強下心中的不安。現在能做的只有等待。
晚膳很盛——青禾特意做了瑤草吃的紅燒，還有清蒸魚、炒青菜。但瑤草食不知味，草草吃了些就放下筷子。
“城主，您多再吃點……”青禾擔憂地看著。
“飽了。”瑤草起，“我去書房等訊息。”
書房裡，攤開地圖，目落在西南山區。從寧州城到何魁山寨的路線，已經反覆研究過很多遍。那條路雖然蔽，但並不難走，正常況下一來一回八個時辰足夠了。現在天已全黑，他們至晚了兩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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