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禮點頭：“倒是個好東西。”
宴席進行到一半時，外面忽然傳來喧譁聲。一個隨從匆匆進來稟報：“大人，外面……外面來了很多百姓，說要見巡察使。”
周文禮皺眉：“百姓見本何事？”
瑤草起：“下出去看看。”
走到門口，只見院子裡黑跪了一片百姓。為首的是幾個白髮老者，還有王老漢、柳氏、魯工匠等城中代表。
“諸位父老，這是做什麼？”瑤草問。
一個老者巍巍道：“城主，我們聽說朝廷來了巡察使，擔心巡察使為難城主，特來請願。”
“請什麼願？”
“請巡察使明察，城主是好人，寧州城是好城！”老者激道，“五年前，這裡還是死城，是城主帶著我們一磚一瓦建起來的。現在我們有飯吃，有穿，孩子有書讀，老人有人養……這樣的好城主，不能委屈啊！”
“是啊城主！”王老漢也道，“老漢種了一輩子地，從沒見過這麼好的收！這都是城主的功勞！”
“城主收留我們這些無家可歸的人，教我們手藝，給我們活路……”柳氏含淚道，“這樣的恩德，我們一輩子不忘！”
百姓們你一言我一語，說的都是瑤草的好，寧州城的好。說到，不人泣不聲。
周文禮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心中震撼。他巡察過無數州縣，見過百姓攔轎喊冤，見過百姓跪求賑濟，但從未見過百姓自發為員請願。
而且這些百姓，面紅潤，著整潔，眼中閃著——那是希的。
“都起來吧。”瑤草扶起老者，“巡察使大人明察秋毫，不會冤枉好人。大家放心回去，該做工的做工，該種田的種田。”
百姓們這才陸續散去，但臨走前，還不住地向周文禮行禮：“大人明察！大人明察！”
回到廳，周文禮沉默許久，才緩緩開口：“鎮使，民心如此，你……確實不簡單。”
瑤草平靜道：“下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周文禮看著，忽然問道：“你可知道，朝中有人彈劾你‘子為，有違祖制’？”
“知道。”瑤草點頭，“但下以為，為之道，不在男，而在能否為民辦事。若能辦事，男何異？若不能辦事，男又何異？”
“說得好。”周文禮難得出一笑容，“不過……你終究是子。及笄已過，婚事可有著落？”
又來了。
瑤草心中無奈，但面上不聲：“下已立誓終不嫁，專心治理寧州城。”
“終不嫁？”周文禮搖頭，“這又何必。本倒認識幾位青年才俊，你若願意……”
“大人好意，下心領。”瑤草打斷他，“但下心意已決，不必再提。”
周文禮見態度堅決，也就不再多說。
接風宴後，周文禮在寧州城住了三天。這三天，他走遍了城外——看學堂，看藥局，看織造坊，看農田，看軍營。
看得越多，他心中的震撼就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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