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名字？多大了？”
“我小花，十歲。”孩怯生生道，“我娘死了，一個人過活。城主讓我來學堂，說這裡管飯，還能認字。”
賈督郵愣住了。他本以為子學堂是瑤草譁眾取寵的工，沒想到……
接下來，他去了織造坊。本想找找“子拋頭面”的證據，卻看到工們井然有序地工作，有說有笑，神滿足。織機聲聲中，一匹匹錦緞漸漸型。
“們……每月工錢多？”賈督郵問柳氏。
柳氏答道：“練工每月二兩，學徒一兩，管午飯。若是織出品，另有獎勵。”
二兩銀子！賈督郵心中震驚。這比許多男子的工錢還高！
第三站，他去了城外的農莊，看到幾個子在菜地裡忙碌，作練。田邊，一個兩三歲的孩在玩泥，旁邊有個老太太看著。
“們……是自願來的？”賈督郵問王老漢。
王老漢笑道：“當然是自願的。城主說了，子也能頂半邊天。咱們寧州城人手不夠，子願意來幹活，給工錢，管飯，有什麼不好？”
賈督郵說不出話了。
他巡察過不州縣，見過太多百姓疾苦——不蔽，食不果腹，面黃瘦。但寧州城的百姓不一樣，他們面紅潤，神安定，眼中閃著。
更讓他震撼的是，無論他走到哪裡，百姓們說到城主，都是口稱讚。
“城主是好人啊！要不是城主，我們早就死了！”
“城主建學堂，讓孩子們讀書；建藥局，給百姓看病；建織造坊，讓子有活幹……這樣的好，哪裡找？”
“聽說有人要害城主？誰這麼缺德！”
賈督郵聽著這些話，心中五味雜陳。他本是來抓瑤草把柄的，卻看到了一個完全不同的寧州城。
當晚，他住在驛館，輾轉難眠。正要睡時，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誰？”他警覺地問。
“督郵大人，小的是驛館夥計。”門外人說，“有人讓小的給大人送樣東西。”
賈督郵開門，夥計遞上一個布包，轉就走。他開啟布包，裡面是幾頁紙——是賬本和信件的抄本，記錄了賈侍郎在饒州的貪腐行為。
賈督郵臉大變。這些證據若是落到賈侍郎的對手手裡……
他忽然明白了。
這是瑤草給他的“禮”，也是警告。
第二天，賈督郵離開寧州城。臨走前，他對瑤草說：“鎮使，寧州城……確實不一般。本回京後，會如實稟報。”
瑤草聽出了他話中的深意，行禮道：“有勞督郵。”
送走賈督郵，寧州城恢復了往日的寧靜。但瑤草知道，這件事還沒完。
果然，半個月後，朝廷的批覆來了——曹慎的調任暫緩，等病癒後再議。同時，吏部發來公文，對寧州城的治理表示“肯定”，但要求子學堂“謹慎行事，勿違禮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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