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守仁進去後就笑著打招呼:“徐大人別來無恙。”
徐鴻漸笑道:“我己退下,如今不過一平頭百姓,當不得這一聲大人。”
話雖這般說,人卻毫不。
劉守仁隔著一張方桌在徐鴻漸的對面坐下,意味深長道:“徐大人謙虛了,便是您老退下了,只要您老不點頭,這朝堂的事就辦不好。”
親自給徐鴻漸倒了杯茶遞過去後,劉守仁方才給自己倒了杯茶:“只是這朝堂局勢變化莫測,如今焦大人風頭正盛,漸漸怕是要蓋住徐大人的風頭。”
徐鴻漸聞言一笑:“我終究己經退下,總要有人接上。焦志行一旦坐上首輔之位,不知清流可還有劉閣老的立錐之地?”
此言如一把刀子,瞬間中劉守仁的心。
與焦志行相比,他的權勢威都要差不。
此前徐鴻漸還在,他能靠著“倒徐”獲得不威與員們的投誠。
焦志行雖為清流領袖,卻也對他多加拉攏。
如今徐鴻漸退下,徐門雖盤錯節,只待焦志行登上首輔之位後,或拉攏或之,漸漸也就散了。
到時劉守仁就失去了拉攏的價值,焦志行要攬權,必會對劉守仁下手。
面對徐鴻漸,劉守仁尚有“道義”為武,一旦對上焦志行,那就是奪權之爭,他沒有任何勝算,極有可能被辭歸鄉。
劉守仁冷笑:“徐大人就不為自己的後盤算?”
徐鴻漸一貫從容的神也多了一裂痕。
以他做的種種,真正失勢後必定被清算。
唯有培養出真正的接班人,方才能在他退後護住他。
場上,子不一定能接住父親的權勢,學生必定可以。
徐鴻漸一生學生、門生眾多,卻始終沒找到合他心意之人。
他本屬易禮部尚書胡益,可惜此人極善明哲保,若朝堂之上真掀起倒徐風波,胡益怕是更願意置事外以自保。
禮部左侍郎董燁倒是頗為聽話,可惜為人矯縱,不懂藏匿自鋒芒,難撐大局。
之餘兵部那幾人,也都各有各的病。
即便要退,也要先往閣再塞幾人才可。
不等徐鴻漸開口,劉守仁繼續道:“若徐老果真不在意,今日也不會邀本前來相見。”
徐鴻漸笑道:“劉閣老既來了,必定也是知曉焦志行報喜有功,這首輔之位志在必得了。”
“如此才要你我聯手。”
劉守仁道:“首輔依舊信徐,我與焦志行領著清流與徐首輔相爭,各取所需,也可安天子之心,如何不好?”
雙方既能來此,就是有心聯合,何必再拐彎抹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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