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笑容中多了一譏諷:“有他國的優良鐵礦煉出的好鐵,本看晉商怎麼比!”
一個冶鐵廠不是會被晉商盯著麼,那他就多建幾座。
八大家、大隆錢莊、各地大小商人,凡是有心者,都可以來松奉租廠。
只要有足夠的利益,商人們就敢虎口奪食。
何況目標一旦多了,晉商就算想收拾都收拾不過來。
劉子細細一思索,便笑著道:“張閣老怕是萬萬想不到東翁會行此等險招,只是如此一來,東翁與張閣老怕是要徹底鬧僵了。”
“是本送給他一個大功,寧淮的一眾員都可作證,他張毅恆該激本才是。”
劉子許是太過激,連著咳嗽了好幾聲,待緩過勁來,無奈道:“此番過後,張閣老怕是要想盡辦法促焦志行和胡劉二人和談,將東翁調離松奉。”
“張毅恆都來松奉搶功了,若胡益錯失如此良機,那他就當不了徐鴻漸的接班人了。”
前些日子,胡益和劉守仁二人被焦志行與張毅恆聯手制許久,如今張毅恆離開京城,只餘下焦志行一人,胡劉二人的勢力就在焦志行之上了。
此時正是拓展自己勢力的絕佳機會,等張毅恆回去,恐怕自顧不暇了。
至於胡益究竟會從何手,陳硯不得而知,只希其作大些。
接下來兩日,陳硯對張毅恆和寧淮一眾員都熱招待,卻再不談及功勞一事。
張毅恆也不急,該吃吃,該喝喝,甚至就在市舶司住下發布軍令。
此時誰先熬不住低頭,誰就要吃大虧。
恰好陳硯和張毅恆都是定力驚人之輩,讓旁人毫看不出毫焦慮。
那些跟著來的寧淮員就難了。
他們各個手頭還有一堆公務,如此等下去還不知會出什麼子。
如此等下去不是個事。
可他們是跟著張閣老一同上島的,張閣老都沒走,他們如何能走?
如此又等了兩日,一眾員實在不了,便聚在一塊兒議論。
一人道:“想要張閣老對一個知府低頭,那是決對不可能的。”
“陳知府可是大名鼎鼎的陳三元,渾上下全是的,連當年勢頭無兩的徐首輔都未能讓他低頭,張閣老想要他低頭,難。”
“總不能讓兩個人一首這麼頂上吧?”
眾員都跟著難。
一人道:“諸位莫要忘了,還有西個民兵的命與此事掛鉤,那二位不低頭,他們西人低頭卻是合合理的。”
眾員大喜,當即就找來趙驅西人,又是哄又是嚇,輕易就讓西人惴惴不安。
此事一日未定,趙驅西人的頭上就懸著一把劍,不知何時就揮下來砍斷他們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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