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人登記檢查完後才能上島。
又因李繼丞是市舶司的副提舉,忙一整天卻連一口水都來不及喝。
起先他還因過於勞累而暴躁,對著那些有事沒事前來請示的書吏、衙役們發火。
可連著四五天後,他就連火氣都沒了,只覺多說句話都費力。
事又不能不做,便撐著,一到晚上沾床就睡,連夢都不做一個。
商人們上島後並非就沒事了,他們的貨清點、住宿、吃飯都是問題,都需解決。
而那些食肆、酒樓運上島的菜,都需記錄在冊,且要詳查。
陳青闈忙完後,還要與李繼丞一一報備,以至於李繼丞半個多月都沒睡個囫圇覺。
某一日,李繼丞在吃飯時睡著,以至於摔倒被筷子破後,他終於確信了,陳提舉就是故意讓他忙碌,讓他沒有空閒查東西。
李繼丞氣憤至極,胡給傷的地方抹了些藥,就坐上馬車浩浩前往碼頭找陳硯興師問罪。
縱使是頭驢,也得讓其休息口氣,更何況他是個人。
他一個人至幹了三四個人的活,他必要找陳大人問問,看陳大人還要不要臉面!
因碼頭被炸,這些日子陳大人一直在組織民兵修建碼頭。
一船船的木料等搬運到城門口堆放著,到都是切割下來的木屑,以至於馬車被堵在門口,李繼丞只能下馬車親自走出城。
到了城門口,他拉著一名衙役就問陳大人的所在,那衙役往東邊一指,李繼丞竟沒瞧見,便命那衙役親自帶他去。
等走近了,李繼丞才看到五個人將拿著圖紙的陳硯團團圍住,而陳硯正在一刻不停地與他們講著圖紙與碼頭的建造。
李繼丞便想著,等陳大人忙完了,他就要立刻上前。
不料陳茂先跑到陳硯邊,對陳硯稟告:“硯老爺,太婆他們已經到松奉了,等著您回去見他們。”
陳硯頭也不抬道:“阿和爹孃既到了松奉,就將他們送來貿易島幫忙做飯,將那些民兵都騰出來抓修建碼頭。”
陳茂一愣:“他們是從陳家灣一路趕來的,不讓他們先歇兩日嗎?”
不是說好接他們來福的嗎?
“言之有理,”陳硯頷首:“那就讓他們先在府衙住一晚,明日再來貿易島幹活。將家樂和他娘一同帶上島吧,他們一家也該團聚了。”
陳茂拱手行一禮,轉就又上了划子離開。
領著李繼丞前來的衙役向其小聲地稟告了幾句,陳硯回頭見到李繼丞後,將圖紙遞給旁邊一民兵後,幾步走過來就問:“李大人有何急事?”
李繼丞看著陳硯眼睛上的,以及他服上的木屑,到的話是轉了個彎:“下前來,是想提醒大人保重,莫要太辛勞。”
“早一日將碼頭和路都修好,貿易島就可早一日更方便商人們往來,我等總是累點,能為朝廷多收稅,就是值得。”
李繼丞心虛地連連應是,找了個由頭趕跑了。
陳硯無心看他太久,轉頭便又去指揮民兵們修建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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