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若水雖屢次因丁憂導致升極慢,在士林中卻是名聲極大。
於有道收到其信後不敢怠慢,親自來松奉查此事。
任由教授和教諭們如何狡辯,松奉府學每科中鄉試者幾乎沒有。
他還親自考校了留在府學的學子,發覺他們或答非所問,或沉默以對後,大怒之下,立時向吏部參劾。
就在西月初,那位喜好山水的府學教授,再不用為府學俗事所累,能徹底寄于山水。
可離開松奉回老家之時,並無毫欣喜之,更像逃離此地的喪家之犬。
當然,陳硯為此向何若水賠了套茶。
於有道敬重何若水,親自前往因才學院拜訪,又在學院遊走一番,瞧見“聖師”楊詔元,以及士林中赫赫有名的諸位先生後,於有道便道:“有諸位先生在此,松奉學道如何不興?”
至此,因才學院名聲更甚。
陳硯囑咐道:“往後你如何艱難,都需照拂因才學院,此地乃是松奉的未來,務必要守住。”
徐彰遲疑道:“新知府上任,必會燒三把火,若燒到學院,我又該如何?”
“若到了艱難時刻,你只能保一,那就是因才學院。”
陳硯毫不猶豫道。
因才學院是松奉的未來,能和徐彰互幫互助,絕不可放棄。
從貿易島正式開海後,松奉百姓手上漸漸有了餘糧,陳硯就派人在松奉西規勸百姓因才學院,凡是願意學的,只需幾十個大錢的束脩,就可在因才學院學各種技能。
弗朗機語、紡線織布、刺繡、針灸推拿、木工、篾工……
當然,這些都是晚上開的班,先生也多是各行各業的匠人,男老不限,只要有一技之長就能教。
晚上來此學的,多半也是白日要幹活掙錢的普通百姓。
好就好在,他們學會後,就可在松奉乃至貿易島找到活幹,且工錢比他們幹勞力賺的還要多些。
白日里,因才學院教的就更復雜,如算、力學、機械、醫藥等等。
這些班的學生多是讀書多年,卻在科舉一途毫無希者,轉而謀一技之長。
能教授這些課的,多是這些領域的佼佼者。
譬如那醫藥,就是陳大人的族叔,松奉有名的大夫陳知行陳大夫擔任。
算則是由犯人黃明教授。
陳大夫人敬佩,學生們自是欣然向學。
可黃明此人是囚犯,品行不端,許多人惜名聲,並不願向其求學,以至於算班很難招學生。
誰料那黃明竟傳出話來,若非陳大人派的活,他們這些人連他黃明的面都見不著,更遑論向他學算。
這可是公然對那些心氣高的學子們辱了,自是引得人神共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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