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未曾種地,也知風吹日曬之苦不是那些監生能得住的。
陳硯此舉,恐怕是為了躲開京城這些對他的彈劾。
只是如此一來,又得罪了自己的學生,哪頭都得不了好。
“陳祭酒辦事終究與旁人不同,正因此,倒是頻頻出奇招。”
汪如海說完,又道:“只是此次他的名聲怕是壞了,往後……”
想要再往上爬就難了。
永安帝問道:“他的資產查得如何?”
“京中只聖上賞賜的那宅子,除了護衛頗多外,並無其他資產。按著下頭人的稟告,陳家吃穿都極差。”
“老家又如何?”
“己派人往平興縣去了,只是來返還需些時日。”
永安帝閉上雙眼,緩聲道:“讓陳硯寫封自辯疏,朕要瞧瞧他把這麼些銀子都花哪兒去了。”
松奉白糖的況天子心知肚明,此前北鎮司傳來的訊息,西海錢莊的大頭在陳硯手裡。
以貿易島如今的繁榮,西海錢莊必定日進斗金,分到陳硯手裡的銀子絕不會,陳硯卻過得清貧,與其家著實不符。
此事既然被人挑明瞭,也該讓其好好代了。
汪如海恭敬地應了聲後,待永安帝徹底平復下來,他才小心翼翼地退出去。
外面的寒風一吹,讓他渾首打哆嗦。
待回了屋子,上的汗早就涼了。
他換了服後,讓人去把夏春了過來。
夏春見到床上放著的溼了的服,急道:“乾爹又是一汗,再一吹寒風恐怕要寒。”
汪如海嘆息一聲:“咱家是越發琢磨不主子了。”
以往天子雖喜怒不形於,他憑著對天子的瞭解,總能猜到。
可從去年年底開始,永安帝越發暴躁,殺氣極重,宮眾人都是噤若寒蟬,就連他也是戰戰兢兢,唯恐掉了腦袋。
夏春湊近汪如海,低聲音道:“乾爹,聖上龍……”
話還未說完,汪如海就是一個眼神橫過去:“不該問的莫要問。”
夏春趕忙住了。
汪如海卻往門口使了個眼,夏春反應過來,幾步衝過去開啟門,就見孫秉筆領著兩人在不遠朝著這邊走來。
夏春趕忙向其行禮。
孫秉筆只“嗯”了一聲,就越過他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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