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雖不敢再吵鬧,卻都面不忿。
王才哲等人雖有功名,然在這順天府裡還是不敢坐的,就站在陳硯後。
陳硯將何安福到跟前,低聲音道:“盯著人群。”
何安福立刻明白過來:“大人您放心,小的保準找出一個對方的人。”
在衙門外時,每每西周安靜下來,立刻就有人說出一些激民憤的話語,定然是背後有人指使。
陳大人坐在公堂上,沒人敢公然手,何安福就將注意全放在圍觀的百姓臉上。
十人被帶上來後就在公堂整齊跪兩排。
盛府尹的驚堂木一拍,十人就被嚇得連連磕頭。
“你等可有當眾辱罵國子監祭酒陳大人?”
十人磕頭,誰也沒先開口。
盛嘉良就點了第一排正中間一人,讓其從實招來。
那人二十多歲的年紀,抬頭紋十分多,加上害怕,苦相就越發明顯。
此刻也不敢瞞,趕道:“小的連福,是宛平縣二山村人,家裡娘得了重病,需得每個月十五副藥養著。小的沒法子,過年挑了些河裡撈的魚去縣裡賣,想換些銀錢,有位客人同小的,就給小的介紹了個掙錢的活。”
連福將頭抬起來些,用眼角餘看向坐著的陳硯。
守在外面的人聽到這兒,議論紛紛:“是個孝順的。”
“家人要是得了病,一家子就搞不好了。”
“大過年還來京城掙錢,是勤快人吶。”
眼見眾人的議論聲越來越大,盛嘉良提高嗓門問道:“什麼活?”
連福被嚇得一抖,趕忙道:“那人說了,只要跟他去罵貪,一天給一兩銀子。”
聽到“一天一兩銀子”,百姓們又是一片譁然。
普通老百姓幹啥能一天得一兩銀子?
那給銀子的老爺真是大方。
“罵誰?”
連福小心翼翼道:“小的一開始也不知,就跟著別人一塊兒進了京,在一個衚衕裡圍著一輛馬車罵,後來被抓了才知是姓陳的大。”
到如今他也不知他罵的是個什麼兒,說了他也記不住。
不過這麼大的陣仗,那姓陳的兒就小不了。
站在陳硯後的李國亮怒道:“你連罵誰都不知道,又為何要罵他是貪?”
那連福又怕又委屈:“主家給了一兩銀子的工錢,那還不是主家讓罵啥,小的就罵啥,總不能拿錢不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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