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顧百姓的焦躁,盛嘉良繼續道:“從此刻起,本要查驗民。”
就在眾人疑之際,一名衙役往公堂上搬來一張桌子,端端正正坐下磨墨,便對眾人道:“都排好隊,一個個過來陳述。”
在府丞的指示下,兩名衙役讓出一個可供一人進出的空位,就請了最靠近空位的一名百姓出來。
那百姓在人群裡還能壯著膽子,真進了公堂就忍不住了脖子,神也頗為慌。
被帶到登記的桌子前,府丞將毫筆蘸了墨,問了籍貫姓名後,一一記下,又問:“你以為陳大人是好還是貪?”
那百姓看著自己的姓名等都被記下,下意識看向坐在公堂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的陳硯,心裡就越發害怕。
這要是當面罵陳大人,誰能說得準往後自己會不會被抓了判刑?
見他不吭聲,連福等人卻以為他還在猶豫,便對著他又是磕頭又是懇求,急切的模樣嚇得那人趕忙道:“陳大人的好名聲我們老百姓也都知道,又是敲登聞鼓,又是開海的,辦的都是大事、好事!”
府丞按著他所說一一記載,就往右邊一指:“站到那邊等著吧。”
那百姓連連道謝,小心地著公堂右邊的牆站定後,第二個人己經被帶到府丞面前。
第二個人倒是膽子大些,還瞪了陳硯一眼,不過在面對連福等人的懇求時,他終究還是屈服於自己的良心,誇讚陳硯是兩袖清風的好,一心為民。
見他們一個個改了口風,王誠意喜道:“百姓還是看得到先生的好的。”
“得了吧,要不是把他們一個個挑出來問,他們能誇先生嗎?”
王才哲對王誠意的話嗤之以鼻:“之前這些人聚在一起罵得多兇,這會兒就是認慫了。”
他們湊一塊兒,認定的就是法不責眾。
還得是陳惡鬼有辦法,一個個分開問,輕易就瓦解了他們的同盟。
鄭興懷湊近坐在他們前面的陳硯,討好地笑道:“先生,要不讓學生去登記吧?”
陳硯回頭看向鄭興懷時,鄭興懷笑得更諂。
“此乃府衙之責,你等湊什麼熱鬧?”
鄭興懷著臉笑道:“咱都了多天的窩囊氣了,您就讓我痛快一回吧。”
說完就給王才哲使眼,王才哲也心,趕忙附和道:“先生就讓我們靠近聽聽他們誇您吧。”
陳硯看向李國亮和王誠意二人:“你們也和他們一樣想?”
二人用力點頭。
那些百姓之前如何囂張地罵陳祭酒,此刻一個個心不甘不願地誇陳祭酒,看著就痛快,若能靠近了聽,還能看清他們的神,豈不是更令人高興?
不料陳硯臉一沉:“此乃順天府之公事,豈容爾等為滿足一己私慾胡來?!”
西人心頭齊齊一震,紛紛低下頭。
今日再次見識到陳祭酒的厲害,他們是萬萬不敢他黴頭的。
不料陳硯又放緩了語氣:“你等為監生,理應悉各衙門的辦事流程,今日機會難得,你等跟著學上一學,也幫順天府分擔這繁重的政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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