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說得坦,毫沒有心酸之態,以至宗徑心中生出一憐憫。
清貧的員他見多了,均是有骨氣之人,不吃嗟來之食。
陳硯窮得實在有些獨樹一幟。
“你拿從別打包來的糕點招待客人,就不怕客人知曉後以為你是辱他?”
“他們如何能知這是下打包的糕點?”
“本知曉。”
這還是從他家裡拿走的,他宗徑如何能不知?
那是憐憫頃刻之間便被怒火燒盡。
陳硯拿起一塊糕點,放在眼前打量:“若將這些糕點送給農戶,必被他們珍之重之,甚至捨不得吃。百姓能吃,我陳硯為何不能吃?”
言畢,他就將那塊緻的糕點送進裡,細細咀嚼,嚥下之後用另一隻手拿起一塊同樣的糕點,遞到宗徑面前,問道:“宗閣老能不能吃?”
宗徑只瞥了一眼,就將目移到陳硯上:“本牙口不好,吃不了這等甜食。不過陳大人一齣手就索賠五萬兩,想來也不缺糕點吃。”
若他沒瞧見那些卷宗,還真要被陳硯給唬住了。
開口就是千兩,又怎會缺這麼幾塊糕點。
他也不跟陳硯繞彎子,首接道:“順天府今日送了五宗索賠案到刑部,陳大人可知曉?”
陳硯將糕點放回盤子裡,神態自若到彷彿什麼也沒發生過:“松奉白糖的陳掌櫃找上門,求下幫忙寫了幾份訴狀,下倒是知曉。”
宗徑再不怒火,反問陳硯:“是查軍火走私要,還是查仿造白糖要?”
陳硯見他臉難看,便親自給他斟茶,笑道:“聽聞閣老己住在刑部多日,連家都回不得,實在辛苦,我大梁有宗閣老這等良臣,實乃大梁之幸,百姓之……”
宗徑首接打斷:“本當不得如此誇讚,本只問你,是軍火走私案要,還是一個仿造白糖要?”
如今是何等形式,刑部哪裡還有餘力管什麼仿造白糖?
陳硯毫不猶豫應道:“自是軍火走私案要。”
“本還以為你連輕重緩急都分不清!”
宗徑己然怒火中燒,話語極嚴厲,毫不給陳硯留臉面。
人在極度忙碌時,腦子那弦繃得極,稍一撥便會斷。
今日那五個索賠案就是在撥宗徑的心絃,此時來陳家,就是為了收拾陳硯。
陳硯見多了,自是習慣了,並不會因對方的憤怒與怨氣而惱,依舊笑著道:“既不是急之事,刑部著不辦就是,閣老何必如此怒?”
宗徑反問:“到何時?”
“自是到刑部能騰得出手來理之時。”
陳硯笑著應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