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肆那雙原本平靜的眸子此刻翻湧著暴戾的黑風暴。
“滾。”
只有一個字,卻帶著山海裡滾出來的煞氣。
趙剛嚇得一,差點跪下。
他只是個工人,哪裡見過這種真正殺過人的眼神。
蘇燕也被嚇住了,但仗著是親戚,還想撐:“姐夫,我是為了姐姐好!你這樣拖累……”
“拖累?”
一首笑眯眯的蘇瓷突然沉下了臉。
繞過桌子,一步步走到蘇燕面前。
比蘇燕高半個頭,此刻氣場全開,竟然得蘇燕不敢抬頭。
“蘇燕,把你那套骯髒的心思收起來。”蘇瓷的聲音冷得像冰,“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今天來幹什麼?炫耀你的工人件?嘲笑我嫁了個殘廢?”
蘇瓷冷笑一聲,眼神輕蔑地掃過那個頭腦的趙剛:
“就憑他?一個連正眼看人都不敢的腳蝦,也配跟我家老陸比?”
“陸肆哪怕是坐在椅上,他的功勳章也能把你們倆給埋了!國家養著他,人民敬著他,他的津是拿命換來的榮耀!而你那個剛子哥,除了讓你端洗腳水,還能給你什麼?”
蘇瓷轉過,走到陸肆邊,當著所有人的面,彎下腰,輕輕握住陸肆那隻因為憤怒而攥拳頭的手,一掰開他的手指,十指相扣。
抬起頭,目堅定而明亮,聲音清晰地迴盪在每一個角落:
“至於你說的守活寡……”
蘇瓷角勾起一抹極其諷刺的弧度:
“我有錢花,有大房子住,不用伺候公婆,不用下地幹活,老公長得帥還不打人,對我言聽計從。這種神仙日子,你知道外面有多人排著隊想過嗎?”
“只要不用我面朝黃土背朝天地幹活,別說是殘疾,就算他是閻王爺,那也是我蘇瓷的好老公!而你,就抱著你的洗腳盆,去過你的‘幸福生活’吧!”
“現在,帶著你的垃圾,滾出我家!”
蘇瓷隨手抓起桌上的那兩包桃,準地扔進了蘇燕的懷裡。
“出去!不然我就警衛員了,告你們私闖民宅,擾戰鬥英雄!”
蘇燕被這一連串的輸出罵懵了,臉上一會兒青一會兒白。
趙剛更是覺得丟人丟到了姥姥家,一刻也不想待,拉著蘇燕灰溜溜地跑了。
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