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 41 章 “殿下知道我今天為何會……
杭忱音的夢魘又犯了。
再一次夢到了暮下風怒吼的懸崖, 狂嘯般的聲音摧枯拉朽地于山澗響起，桀桀地嘲笑的笨不自知。
杭忱音用心醫教的辦法，力去握住懸崖邊頂住青松的那杆丈長馬槊, 毫不遲疑地向著神祉所在的樹梢攀爬，“夫君。”
他坐在猛搖的青松樹梢, 彷彿下一瞬就要墜落深淵, 可他的模樣是如此凝定、安寂, 八風不，巋然若巖，這一切催生出杭忱音心中巨大的惶恐。
“夫君, 不要！”
對方沒有睜眼，也似乎並不曾聽見的呼喚。
許久之後, 狂風捲積著雲徹底遮蔽了崖頭的月, 懸崖上下均是晦暗不見五指, 杭忱音失去了全部的方向, 不知該往哪裡前進。
一片漆黑中傳來他孤岑而蒼涼的聲息：“阿音。”
接著, 最令杭忱音害怕的問題終於一如所料地響起——
“我死了，你能別討厭我了嗎？”
杭忱音淚流滿面地蜷臥在劇烈搖晃的松樹上, 閉上眼, 水澤洶湧地漫出眼眶。
我怎會討厭你。
我早就……喜歡上你了啊。
知道，自己無力阻止他的墜崖, 黑魆魆的懸崖邊，難以支撐的青松樹上, 層層的枝葉猛地往下沈墜, 墜到即將斷裂之時，便是幅度極大的回彈。
杭忱音知曉，的噩夢又重演了, 這一次，只怕沒誰再能解救得了。
自己也是不能。
“夫君——”
無盡的驚恐和痛楚裡猛然驚醒，睜開了眼。
目所見的並不是夢境裡沈無的懸崖和岌岌可危的山松樹，而是描紅刺繡的鸞暗紋帳簾，曖曖的檀香一息尚存，湧鼻腔。
香案上還沒燃盡的燭火，照著床頭持凝的影。
杭忱音與他四目相對。
“殿下……”
哭過的嚨啞得厲害。杭忱音也不知自己是怎麼了，在看見他的那一刻，心裡忽然湧現出無邊的辛酸和委屈，眼淚怎生也控制不住。
他的面銀匿沒於燭火照不見的翳，不聲地，不知守了多久。
面輕，信王低聲問：“做噩夢了？”
杭忱音的指節抓著芙蓉並的錦衾，掩住頸部以下，輕輕點頭。淚落如珠，沿著髮與臉頰滾兩側枕的經緯裡，很快便淹沒了不見。
“夢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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