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裡一陣。
有人小聲囁嚅：“伺候......伺候男人......”
有人把頭埋在口：“做活......浣做飯......”
還有人更絕些，聲音帶著哭腔：“只要不被......不被打死......做什麼都行......”
許清歡笑了笑，那笑意沒達眼底。揚起手裡的冊子，封面上寫著四個大字：許府府規。
“都錯了。”
把冊子扔給李勝，自己往前走了一步，站在臺階邊緣，居高臨下地看著眾人。
“伺候男人？那是最低階的本事，是生計無法無法維持後，不得不做的勾當。做活？我有的是力氣大如牛的苦力，要你們這細胳膊細的做什麼？當擺設嗎？”
“以前你們賣笑，是為了討好那些臭男人，求他們從手指裡一點銀子出來。那種錢，拿得燙手，拿得低賤，拿得讓人看不起！你們跪著拿錢，那些男人就站著看你們的笑話，把你們當隨手可棄的玩！”
院子裡死寂一片。
這番話太刺耳，直接把們最後那點遮布給撕了下來。雲娘咬著，指甲掐進了手心裡。
“我要開的百花樓，不賣。”
許清歡豎起一手指。
“我賣的是‘夢’。”
“我要讓江寧城，乃至江南的男人和人，進門之前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份。
我要讓他們為了求你們展一笑，心甘願地跪著把銀票送上來。在這裡，你們不是玩，是造夢的人。既然是造夢的神仙，哪有給凡人下跪的道理？”
眾人聽得雲裡霧裡，“造夢”兩個字對們來說太遙遠，但“讓男人跪著送錢”這句話，聽懂了。
雲孃的眼睛裡閃過一。
許清歡沒給們消化的時間，直接開始點名。
走到人群中間，指著一個一直低著頭、氣質清冷的子。
“你什麼？”
“奴家......小翠。”
“俗。”許清歡皺眉，嫌棄地搖了搖頭，“從今天起，你念雲。忘了你以前學的那些怎麼給男人敬酒、怎麼撒的手段。從明日起，不用學那些詞豔曲，去讀書。
“讀......書？”子愣住了。
“對，我會請江寧最好的先生教你讀古籍，讀經史，談玄論道。”許清歡走近兩步，盯著的眼睛，“你給我把那清冷練到骨子裡，做個‘冰姿雪豔’。哪怕客人出一千金，你也不許笑。
誰要是敢對你手腳，直接讓護院打出去！我要讓他們知道，什麼‘只可遠觀不可玩’！”
旁邊的許無憂聽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小聲嘀咕：“花錢買個冰坨子回去供著？這幫江寧的男人是犯賤嗎？”
許清歡的腳步停在一個量極高的子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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