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裡安靜下來，徐子矜扶著牆站起來，整理了一下破爛的服，對著許清歡長揖到底。
“學生徐子矜，多謝縣主救命之恩。”
徐子矜抬起頭，眼睛很亮，“縣主果然如傳聞中一樣，是來江寧肅清世家積弊的青天，學生雖然不才，但在江寧學府也是名列前茅，願為縣主效犬馬之勞，寫文章揭趙家惡行。”
他以為遇到了知音，遇到了同樣對抗世家的清流。
一聽到這名字，許清歡笑了。
原來，你在這啊。
許清歡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皮相不錯。”
徐子矜一愣。
“就是骨頭太，容易折。”
許清歡轉往巷口走，“我的百花樓，有沒有興趣？”
徐子矜僵在原地，臉上的瞬間褪盡，變得慘白。
“百花樓，那是青樓？”
徐子矜聲音發，“縣主把學生當什麼人了？學生讀聖賢書，也是有功名的秀才！”
“士可殺不可辱，學生寧可死，也絕不商賈賤籍，更不會去那種煙花柳巷做事！”
這才是讀書人，把名聲看得比命重。
許清歡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
“徐公子，你好像沒搞清楚狀況。”
許清歡折回來，站在徐子矜面前，兩人離得很近。
徐子矜能聞到上的沉香味道，也能覺到那迫。
“讀書人的骨頭，在大乾只值二兩銀子一斤。”
許清歡指了指巷口的方向。
“你以為那些趙家奴才為什麼走了？是因為怕我？不，是因為他們覺得不值得為了殺你而得罪我。”
“但只要我一走，今晚你就會死在江寧的某條裡。”
“趙家是大族，最講究門第和臉面，如果是一個要考科舉，將來可能做的讀書人跟他們作對，他們必須殺了你，以此絕後患。”
徐子矜的哆嗦著，想要反駁，卻找不到話。
“但如果你了百花樓的人，簽了終死契，了賤籍奴才。”
許清歡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紮在他心上，“在趙家眼裡，也許你就從一個威脅變了一個他們不屑於去的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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