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副將府正廳。
八隻紫檀木匣一字排開，擱在廳中那張六尺長的條案上。
賀明虎大步到條案前，雙手扯住束甲絛，用力一摜，札甲便委地驚起浮塵。
右側太師椅上，馬進安長疊，大馬金刀地坐著，手中一柄泥金摺扇，扇骨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掌心。
“賀將軍，先把門口的閒雜人等撤乾淨。”
賀明虎頭也不回，衝著門外暴喝一嗓子：“都給老子滾遠點！三丈之，敢留半個人影，軍法從事！”
門外親兵的腳步聲很快退去。
賀明虎在襟上用力蹭了蹭手心的汗，又了兩，這才出手，作輕緩地去掀第一隻木匣的封條。
那雙殺人砍馬的手，此時竟有些發。
封條揭下，搭扣挑開。
那尊琉璃狼雕靜臥在絳紫絨的襯裡之中，日從簾，剛好落在狼雕的脊背上，通亮，華流轉。
他彎下腰，兩隻糙的大手進匣中，十指頭攏半圓，用一種生疏的姿態將狼雕捧了出來。
那作輕緩，生怕稍一用力，便會將其碎。
當時在北門時，事態，由不得其好好把玩。
而此時靜下來後，才心覺彌天寶貴。
琉璃表面，指腹上去，竟沒有毫刺與接，他將狼雕舉到眼前，微微轉，狼上的紋路在線中流轉，竟能看見自己的面孔映在狼腹之上。
“祖宗誒......”
賀明虎裡蹦出一聲驚歎，神又是稀罕又是惶恐。
“這......這到底是什麼東西？”他翻來覆去地看，聲音都劈了，“通明，沒有接，連個氣泡都沒有......馬大人，你念過書，你告訴我，天底下有這等玩意兒？”
馬進安沒有起。
他安坐太師椅上，目一刻未曾離開那尊狼雕，手裡的摺扇敲擊掌心的頻率，從方才的一息一下，變了一息三下。
他明知自己失態，卻本難以自持。
“放下吧。”馬進安的嗓音比平日高了半個調，他自己也聽出來了，頓了一息，才將語氣回去，“先把其餘幾隻開啟。”
賀明虎如夢初醒，依依不捨地將狼雕擱回匣中，又依次打開了第二、第三隻木匣。
一對琉璃酒盞，薄如蟬翼，迎可見掌紋。
一隻琉璃淨瓶，瓶雕著纏枝蓮紋，通得能看清瓶底。
第四隻匣中，是那壇泥封蠟固的烈酒，賀明虎擰開蠟封，未及湊近，一濃烈無匹的酒氣便衝鼻腔，嗆得他狠狠打了個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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