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階順勢推舟。
“陛下聖明。”徐階聲音沉穩。
“科舉考場上的實務，終究是紙上談兵”
“若要辨明真龍與草蛇，唯有將實務化作差事。”
皇帝的視線落在徐階那件服的仙鶴補子上。
“講。”
徐階丟擲了醞釀已久的核心殺招。
“老臣斗膽，請陛下將這考場上的‘實務題’，化作諸位皇子親歷練的‘實務差事’。”
徐階語調平緩，吐字清晰。
“名義上，是皇子年，當協理國事，替陛下分憂。”
“裡，則是對皇儲治國理政手腕的考察。”
“是騾子是馬，拉到泥濘地裡走一遭，便知分曉。”
皇子協理國事，歷朝歷代皆有定例。
但徐階在這個節骨眼上提出來，是要皇子們亮底牌。
把他們從幕後的黨爭，直接推到臺前的政務泥潭裡。
“老大蕭景行。”皇帝直呼其名。
語氣裡剝離了父子溫，只剩下上位者對臣屬的剖析。
“生自負，急功近利，他今日在朝堂上替江南文說話，無非是看中了江南的錢袋子。”
“他那皇子府，每日的花銷是個無底，他急需海量金銀，來填補他那幫江南勢力的胃口。”
徐階接話：“陛下若觀火。”
“大皇子既然缺錢，又想在朝堂上樹立威。”
“老臣以為，眼下正有一樁最為棘手、耗資甚巨的差事，可作為首道考題，賜予大皇子。”
皇帝眼皮微抬。
“北境軍需？”
徐階拱手：“正是！”
“北境戰事吃，赫連王庭虎視眈眈，鎮北城三萬守軍的糧餉，是個填不滿的窟窿。”
“戶部尚書許有德雖攬下了錢糧排程的差事，但國庫空虛乃是不爭的事實。”
“大皇子若能籌措出這筆軍需，並協理抗擊赫連之責，便能證明其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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