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離是被一陣低語吵醒的。
那聲音很輕，很細，像風吹過隙，又像有人在遠說話。他豎起耳朵聽，卻聽不清說的什麼。只覺那聲音在腦子裡迴盪，一圈一圈，像水波一樣散開。
他睜開眼。
天還沒亮，集裝箱裡黑漆漆的。小念睡在他旁邊，十五六歲的一團，手還抓著他的角。的眉頭皺著，在，像是在說什麼夢話。
江離湊近去聽。
“別……別過來……”小念喃喃道，“走開……走開……”
在做噩夢。
江離輕輕拍了拍的臉。
“小念，醒醒。”
小念猛地睜開眼，大口著氣，額頭上全是汗。看見江離，愣了一秒，然後撲進他懷裡。
“江離哥哥！我……我夢見……”
說不下去了，只是發抖。
江離抱著，拍著的背。
“沒事，沒事，夢都是假的。”
小念在他懷裡，小聲說：
“不是假的……太真實了……”
江離的心一。
“夢見什麼了？”
小念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夢見你變怪了。”
江離愣住了。
“又是這個夢？”
小念搖搖頭。
“不一樣。”說，“這次你變怪後，還有別的東西。很多很多，從地下爬出來。它們在喊……在喊什麼……”
想了想，抬起頭看著江離。
“它們在喊‘醒醒’。”
江離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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