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裡出的震驚和不對勁的緒，讓江思綾本能地警覺起來。
起披上棉襖，簡單攏了攏頭髮推開院門。
“大嫂，你、你這是……真懷上了？”
那花棉襖的人又追問了一句，聲音比剛才低了些，但那眼神卻往吳彩霞肚子上剜了好幾眼。
吳彩霞正沉浸在喜悅裡，沒察覺出異樣，笑著點頭，“可不是嘛！昨個才去醫院確認的！你倆來得正好，我這正想找人分喜訊呢！”
轉頭看見江思綾出來，眼睛一亮，連忙招手，“妹子！快過來！正好給你介紹介紹！”
江思綾走了過去，吳彩霞一把挽住的胳膊，臉上滿是激，“這是我們家老胡的弟弟胡建軍，這是我弟媳馬翠蘭，就是他倆把小軍過繼給我們的。”
說完這話，又對那兩人道，“這位就是江思綾同志，住我對門的周團長的人，我這次能懷上，全是多虧了江妹子！給我配的藥，才吃了一個多月，就懷上了！”
胡建軍和馬翠蘭的目同時落在江思綾上。
馬翠蘭上下打量，語氣不不地開了口。
“喲，江同志是醫生啊？還是學過醫？這藥也能開？該不是什麼地方隨便撿來的偏方吧？”
“嫂子你這子骨本來就弱，可別讓人隨便拿什麼偏方試，萬一出點啥事，傷的是自個兒啊。”
江思綾眉頭幾不可察地了。
這人，說話帶刺，眼神更帶刺，那子不樂意幾乎是寫在臉上的。
江思綾正想，這胡建軍也斜著眼睛瞥了一眼，那眼神里帶著點酸溜溜的打量，還有一說不清的敵意，冷哼了一聲之後，他轉頭看向吳彩霞，語氣倒像是苦口婆心。
“嫂子，不是我說你，你這多年都沒懷上，突然一下就懷上了，誰知道是不是那藥有什麼問題？”
“萬一懷的是個不好的生不下來，或者生下來腦子有問題……你這不是自己找罪嗎？到時候傷的還是你自個兒子！”
這話說得又毒又首白，吳彩霞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嗓門抬高了幾分，臉上有了怒。
“建軍！翠蘭！你們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懷上了是喜事！大過年的，你們就這麼給我道喜的？”
馬翠蘭見嫂子真了氣，連忙換上一副笑臉，扯了扯胡建軍的袖子，搶著道：“哎呀嫂子別生氣，建軍他就是笨，不會說話！他是關心你，怕你吃虧！沒別的意思，真沒別的意思！”
胡建軍也訕訕地賠笑，“對對對，嫂子你別多想，我就是擔心你，怕你被人糊弄了……”
吳彩霞的臉這才緩和了些，但還是不太好看。
就在這時，堂屋門又開了，胡建國牽著胡小軍的手從裡面走出來。
胡小軍穿著一乾淨的小棉襖，一抬頭看見院門口站著的胡建軍和馬翠蘭，那雙總是沉沉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爸！媽！”
他口而出，掙開胡建國的手，幾步衝了過去撲進馬翠蘭懷裡。
馬翠蘭一把摟住他，臉上那虛偽的笑容終於變了真真切切的親熱，低頭在他耳邊小聲說了句什麼，胡建軍也湊過去，了他的頭，一家三口湊在一起的畫面，親熱得有些刺眼。
胡建國和吳彩霞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臉上的笑容有些勉強，卻什麼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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