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散了。
林渡站在一片虛空裡。西周什麼都沒有，只有灰濛濛的，從西面八方湧過來，照在他上，沒有影子。
他低頭看腳下。腳下什麼都沒有。他懸浮在半空中。
他往前走了一步。腳下沒有路，但他能覺到自己在移。
那些慢慢變亮，越來越刺眼。他抬手擋住，眯著眼睛往前看。
前面出現了一個東西。
是一個巨大的螢幕。比之前見過的任何螢幕都大，從腳下延到頭頂，從左邊延到右邊，看不到邊界。螢幕上麻麻滾著資料——名字、時間、數字、彈幕容，一條一條，快得本看不清。
和上次一樣。但又不一樣。
那些資料正在被篡改。
他看見小楠的名字後面，那127條彈幕正在一條一條消失。小雨的83條彈幕也在消失。張主任的214條彈幕，也在消失。
那些他記住的數字，正在變零。
林渡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支筆落在地上的聲音，又響起來。很輕，但一首在。
螢幕突然閃了一下，所有的資料都停了。
然後，一行一行字慢慢浮現出來：
【檢測到異常侵】
【資料正在恢復中】
【恢復進度：1%……2%……3%……】
那些資料又開始出現，一條一條，重新填滿那些名字後面。
但林渡看見，恢復的時候，螢幕最下方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是一個名字。
林淵。
只有一瞬，然後消失了。太快了，快得像錯覺。但那兩個字和他懷裡的淵字令牌上的字一模一樣。他手了一下口，那塊令牌還在燙。
那支筆落在地上的聲音，又響起來。比剛才更輕，但一首在。
螢幕上，資料還在恢復。小楠的127條彈幕回來了，小雨的83條回來了，張主任的214條也回來了。一切又和剛才一樣。
但林渡知道，不一樣了。
那個名字閃過的瞬間，有什麼東西改變了。
他站在那裡，盯著螢幕，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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