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驚悚遊戲給閻王當主播》第133章 內心的掙扎(1)

作者:愛吃洋蔥牛柳的龍幽城·2個月前

走了很久。久到腳底的傷結了痂,又裂開,又結了痂。不覺得疼了。不是不疼,是疼習慣了。和那些人一樣。等了一百年,兩百年,三百年,等習慣了。疼習慣了。

走在灰野上,著腳,每一步都踩得很實。霧在邊散開又合攏,合攏又散開。不看方向。不需要看。在往南走。他一首往南走。跟著他。

手心裡的還在跳。很慢,和的心跳一樣。把手攤開,看著那點。它在掌心裡亮著,很淡,像快要滅的燭火。但沒有滅。它亮了一路。從系統裡亮出來,從門裡亮出來,從裂上亮過去,從空境裡亮出來。現在還在亮。它,口。聽見自己的心跳。咚,咚,咚。還有另一個心跳,疊在上面。快的那顆,慢的那顆,合在一起,像一顆。

走了一路。從奈何橋到空境,從空境回奈何橋。又來了。又往南走。走的是什麼?是路嗎?還是圈?忽然停下來。不是累了,是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走。

知道他在前面。知道他在走。知道他走的那條路,進去就出不來了。去找他。找到了,然後呢?他讓回去等。回去了。等了一會兒,又來了。來了,見了,他又走了。又回去。回去了,又來。來了,見了,又走。走了多久了?從系統裡出來,一首在走。走路,踩裂花,看湖,看月亮,看星星。走去找他,走回來等他。走去找他,走回來等他。在走一個圈。很大的圈。從奈何橋到空境,從空境到奈何橋。從奈何橋到空境,從空境到奈何橋。走不出這個圈。

站在那裡,站在灰野中間,站在霧裡面。腳底的痂又裂開了,滲出來,粘在灰上,灰變暗紅低頭看著自己的腳,看了很久。不是走不了。還能走。不知道往哪走。往南?南邊有什麼?他在南邊。他在南邊,在南邊走。走了一路,他在南邊。他一首在南邊。永遠走不到。

蹲下來,坐在灰上。灰是涼的,很細,從手指下去。坐在那裡,看著自己的手。手心裡那點還在跳。想起那個刀的男人。他說“不等了。也不忘。”不等了,也不忘。那他在幹什麼?他在走。他走進霧裡,不知道去哪裡。但他走了。也走了。走去找他。找到了,見了,他又走了。又回去等。等一會兒,又來了。在走一個圈。他也在走一個圈嗎?從奈何橋走到空境,從空境回奈何橋。他呢?他從刀山走到油鍋,從油鍋走到針尖,從針尖走到門,從門走到這裡?不知道。

想完了別人。然後想起判。他坐在黑暗裡,手指在燈罩上走,走了兩千年。走不了,還在走。他走的是什麼?是路嗎?還是圈?不知道。想起父親。他站在窗邊,看著樓下,看了二十三年。他等的是回來。回來了。他走了。他去找母親了。他走的是什麼?是路嗎?還是圈?不知道。想起他。他走進那片空裡,說“我去了,但我記得要回來”。他走的是什麼?是路嗎?還是圈?不知道。

只知道在走。走了很久了。從系統裡出來就在走。走了多路了?從奈何橋到花壇,從花壇到長椅,從長椅到裂,從裂到門,從門到空境,從空境回來。又從奈何橋到空境,從空境回來。在走一個圈。很大的圈。走不出去了。

把臉埋在膝蓋裡。灰粘在臉上,涼的。閉上眼睛。聽見風。風從很遠的地方吹過來,從空境那邊吹過來,從他在的方向吹過來。風是涼的,帶著灰的味道。聞了聞。沒有湯的味道了。湯的味道留在奈何橋了。留在孟婆的鍋裡了。這裡只有灰。

坐在灰裡,臉埋在膝蓋裡。不想走了。

不知道坐了多久。灰從上落下去,又飄起來。的手心裡那點還在跳。一下,一下。很慢。抬起頭,看著自己的手。還在。它不滅。它,又鬆開。它還在。站起來。麻了,站了一會兒才站穩。腳底的痂又裂開了,疼。沒有低頭看。往前走。往南走。

走了很久。久到腳底的痂不裂了,久到不麻了,久到風停了。然後看見了前面有東西。不是人,是石頭。認識那些石頭。來過這裡。

那些石頭立在地上,高高低低的,像一片被砍斷的樹林。站在石頭前面,看著它們。來過這裡。替一個人傳了話。那個人坐在石頭上,等了一萬年。等到了。他散了。變點,飄在天上,像星星。抬起頭,看著天。天是灰的,沒有星星。那些點不在了。它們走了。散到別的地方去了。想起那個老人。他坐在石頭上,等了一萬年。等到了。他散了。點飄在天上,像星星。現在星星也不在了。他去了哪裡?不知道。

低下頭,看著那些石頭。走到最大那塊前面。上面沒有名字,只有一行字。“殿下,臣等您回來。”出手,了一下。涼的。不燙了。上一次它燙得手指發疼。現在涼了。它等到了。它涼了。

站在那裡,手按在石頭上。石頭是涼的,和手的溫度一樣。按了很久。然後把手收回來,轉過,靠著石頭坐下來。石頭是涼的,靠著不舒服。但沒有坐在那裡,看著那些石頭。一塊一塊,高高低低的。有的歪了,有的倒了,有的裂幾塊。它們等了一萬年。等到了。涼了。

想起那個刀的男人。他等了137年。沒有等到。他走了。不等了。也不忘。想起那些人。他們等了一百年,兩百年,三百年。等到了什麼?等到了看一眼,散了。他們走了。不等了。但他們忘不掉。孟婆說,忘不掉就會回來。他們還會回來的。也會回來嗎?從奈何橋到空境,從空境到奈何橋。走了一個圈。還會回來嗎?不知道。

坐在石頭旁邊,看著那些石頭。坐了很久。久到灰從上落下去,積了薄薄一層。的手心裡那點還在跳。一下,一下。把它口。閉上眼睛。聽見自己的心跳。咚,咚,咚。還有另一個心跳,疊在上面。快的那顆,慢的那顆,合在一起,像一顆。睜開眼。站起來。走到石頭前面,看著那行字。“殿下,臣等您回來。”他們等了一萬年。等到了。等了他二十年。還沒等到。但答應了。答應了,就得等。

出手,了一下。還是涼的。把手收回來。轉過,往前走。往南走。

走得慢,但沒有停。答應過他。在奈何橋邊,在系統裡,在空境裡。答應過很多次。每一次都是同一句。“我等你。”說了,就得等。等了二十年,再等一等,也一樣。走在灰上,著腳,每一步都踩得很實。腳底的痂不裂了。它長好了。走了這麼久,它終於長好了。但還要走。它還會裂開。知道。但還是要走。

走了很久。久到那些石頭在後看不見了。久到霧又濃了。走在霧裡,鞋不在腳上了,把它給了他。腳底不疼了。走了很久。不回頭。往前走。往南走。去找他。不是因為他在南邊,是因為答應過。答應了,就得等。等了二十年,再等一等,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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