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園西北角,一片原本用來養名貴牡丹的花圃,被連剷平。泥土被翻開,混了上好的基,改造了鄭貴妃口中的“神谷苑”。
姜雲笙領著幾個從工部要來的老花農,真的就在這裡,一板一眼地幹了起來。沒有表現出毫的寵若驚,也沒有流出半點被迫的抱怨。選種、劃線、播種,每一個環節都親力親為,做得一不苟,彷彿這不是一個陷阱,而是一項無上的榮耀。
的這份“聽話”,讓躲在暗觀察的鄭瓔珞,到一陣快意的滿足。
“哼,到底是個沒見過世面的東西,給點小恩小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鄭瓔珞對著心腹太監小祿子輕聲吩咐,“等把種薯埋下去,你找幾個手腳利索的,夜裡去給的地‘鬆鬆土’。記著,別做得太明顯,弄野貓刨的就行。”
“奴才遵命。”小祿子躬退下,臉上是諂的笑。
當夜,月如霜。
兩個小太監,貓著腰,鬼鬼祟祟地溜進了“神谷苑”。他們拿出準備好的小耙子,正準備對剛剛種下的土豆種薯進行破壞。
然而,誰都沒有注意到,在圃邊一棵高大的梧桐樹的影裡,一個和蒼蠅差不多大小的黑金屬,正無聲地懸浮著。它前端的晶,閃爍著微不可見的、非人間的紅,像一隻冷酷的眼睛,將黑暗中的一切,他們的一舉一,都清晰地捕捉了下來。
這是姜雲笙從“綠洲”空間裡,取出的微型無人偵察機。在2588年,這是資源勘探隊用來勘測複雜地形的標配,其搭載的高畫質夜視攝像頭和靜音飛航模式,讓它為了這個時代最完、最神鬼莫測的“天眼”。
第二天一大早,姜雲笙來到“神谷苑”,看到幾被明顯翻過的土地,和幾株被踩斷的苗,臉上波瀾不驚,沒有毫的驚訝,反而出了一抹冷笑,眼底卻閃過一嘲弄。
不聲,只是默默地將那些被破壞的地方重新整理好。
接下來的幾天,小作就沒停過。
今天是在水裡下藥,明天是故意引來蟲害,後天是拔掉幾棵長勢最好的苗……鄭瓔珞的手段,損而瑣碎,層出不窮,但每一次,又都被姜雲笙用一種近乎“巧合”的方式化解了。
水裡有藥,“恰好”那天用的是自己從井裡新提的水。地裡有蟲?“恰好”知道用一種草木灰和蒜混合的東西可以殺蟲。總能未卜先知般地,在災難發生前,就堵死了所有的可能。
這也讓鄭瓔珞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煩躁和困。覺自己像在和一個影子搏鬥,用盡了力氣,卻連對方的角都不到。
“這個賤人……難不真會什麼妖?”鄭瓔珞氣得摔碎了一隻心的琉璃盞。
決定,下一次,要玩一把大的。
讓小祿子,去宮外尋來一種名為“斷腸草”的劇毒植,研磨無無味的末,混要給“神谷苑”追施的料裡。這種毒,一旦土,三天之,整片地裡的作,都將從部開始爛死,神仙難救。
這一次,要讓姜雲笙,死得明明白白,卻又百口莫辯!
而不知道的事,就在和小祿子於長春宮的暖閣裡,低聲音謀這一切的時候,那隻小小的“蒼蠅”,正靜靜地停在雕花窗欞的隙裡,將他們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狠的表,都分毫不差地記錄、儲存。
姜雲笙的住,看著那隻“蒼蠅”傳回的即時畫面,角,終於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魚兒,終於要咬鉤了。
要讓這位不可一世的,自以為掌控一切的貴妃娘娘,親眼見識一下。
在絕對的科技面前,你們引以為傲的所謂“宮心計”,是多麼原始,又多麼可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