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梁聽後,緩緩抬手,指尖輕輕捋過頷下花白的鬍鬚。
神漸漸鄭重,語氣認真開口:
“黃姑娘,你這幅圖樣,畫的是學的建造圖紙吧?”
黃雨夢輕輕點頭,應聲答道:“沒錯,正是。”
“若是正經學圖紙,那這畫法規制,定然是不對的。”
呂梁說著指了指黃雨夢手中的圖紙佈局。
“你看這般格局、排布,分明只是尋常鄉村私塾的制式。”
黃雨夢微微一怔,心中有些意外。
原以為呂梁會挑出房屋結構、採之類的細節問題。
沒料到對方一開口,竟首指私塾與學的規制差別。
隨後,角揚起一抹淺淡笑意,從容反問:
“呂師傅既然說這是私塾,那您見過佔地這般開闊、格局這般規整宏大的私塾嗎?”
呂梁緩緩頷首,慢慢道出其中緣由,神肅穆嚴謹:
“黃姑娘,天啟國學皆有定規,半點馬虎不得,必要嚴格遵循左廟右學的古制章法。
東側南端起始之,必先開鑿一座半圓形泮池。
這是學獨有的份標識,古時秀才學,便稱作泮,缺一不可。”
“正段核心位置,需修築大殿與孔廟祠宇,屋頂得用重簷形制,莊嚴肅穆。
整片院落最北端,還要修建崇聖祠,專門用作聖賢祭祀、禮敬先儒之地。
而講學授課的講堂、書舍,要排布在西側區域,主次分明,不可錯。”
黃雨夢靜靜聽著,越聽心中越是訝異。
沒想到一座學的修建,竟藏著這麼多繁瑣的禮制講究,還要專門修建祠宇廟宇。
如果依照這套規制全盤建造,工程量會陡然翻倍。
僅憑啟澈眼下能拿出的錢,恐怕連半數工程都難以支撐完。
況且聽呂梁所言,這般正統學,是專為科舉應試學子所設。
想到這,瞭然的開口解釋:“呂師傅,您說的這些正統規制我明白了。
只是我們此番要修建的學,並非專供科考、研讀經義的舊式學堂。
而是一座教授農事、匠藝、算、雜藝的新式雜學學。
既然用途不同,東側那片祭祀祠宇的區域,不知能否省去不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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