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周的北陵士卒被這慘烈的一幕駭得呆立當場。
冰冷的雨水狠狠拍打在一張張驚恐的面龐上,他們怎麼也無法理解,此地距離雲州城頭足有三百步之遙,那般沉重的巨石,究竟是如何越這等距離砸落過來的?
然而,城頭上的李謙不打算給他們任何息的餘地。
蒼茫的雨幕之中,又有五團巨大的黑影呼嘯著撕裂長空,挾著令人窒息的迫,朝泥濘裡的北陵大軍狠狠墜下!
“轟!轟!轟——!”
接連不斷的驚天巨響轟然炸裂,狂暴的衝擊力將泥水、碎石與殘肢斷臂狠狠拋上半空,下一瞬,這些殘骸又混雜著濃稠溫熱的雨,劈頭蓋臉地砸落在周圍士卒的鐵甲上。
但這些經百戰的北陵士卒也己清醒過來,留在原地只會被砸泥,往前衝才能蹚出一條活路!只要拉近距離,與那群雲州步卒絞殺在一起,城頭的守軍便會投鼠忌,且一旦近了,那些新兵蛋子又怎能擋得住北陵百戰銳的刀鋒?
“衝!衝過去!和他們絞在一起!”
一名偏將抹去臉上的水,嘶聲怒吼,手中長刀首指前方的雲州陣線。
兩翼的北陵士兵瘋狂嘶吼著從泥潭中拔出雙,他們不顧後仍在接連炸響的巨石,宛如瘋狗般前赴後繼地朝雲州軍狂奔。
正面戰場上,在折損了五六百騎之後,殘存的北陵先鋒騎兵終於止住了衝勢,這群混的騎兵在陣前一分為二,順著兩側水渠的邊緣狼狽退走,將正面的主戰場徹底讓了出來。
接替他們頂上的,是三千名下馬步戰的重甲步卒!他們戰意熊熊,帶著凜然的殺意猛衝而來。
狂風驟雨中,王海死死盯著視線裡越來越清晰的猙獰面容,他緩緩舉起手中沉重的斬馬長刀,怒吼道:
“列陣——死戰!”
“死戰——!!”
上千名雲州步卒齊聲咆哮。
“嘭!”
前排數百名盾手齊刷刷地單膝砸地,將半人高的重盾狠狠楔進泥土深,用肩膀拼死頂住盾背,築起一道鐵壁,後排的長槍手則錯步上前,將一杆杆鋒利的長槍穩穩架盾牌的隙之間。
“轟——!!!”
黑的狂與雲州的鐵壁狠狠撞擊在一起!
剎那間,鮮西濺。
北陵軍的兇悍在接戰的瞬間展現得淋漓盡致,前排悍卒猛地掄起沉重的長柄重錘,藉著衝勢狠狠砸向槍陣,生生將雲州軍嚴陣以待的槍林盪開了一道豁口!後方的北陵長槍手瞅準空隙,當即槍突刺。
一時間,雲州軍的陣型竟被撕扯得有些混。
幸好雲州步卒佔據著絕對地利,眼見陣型鬆,後備的盾手立刻嘶吼著補上前去。
他們不顧生死地用肩膀死命抵住倒退的盾背,生生以之軀,將北陵軍這狂暴的衝鋒勢頭死死卡在了陣前!
“噗嗤!噗嗤——!”
長槍手瞅準時機,隙間的長槍如同毒蛇吐信般迅疾刺出,輕而易舉地貫穿了北陵士兵的膛。
滾燙的鮮噴湧而出,順著高坡的泥濘蜿蜒流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