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遵循了當年的約定,而軍讓張年奏對便可。早些辦完事,也早些讓你歸府,怎麼反倒是你愣住了?」
陛下朗聲大笑,我也笑著拱手俯。
「臣只是高興,此後北疆再無戰事。」
13.
在府中的日子有些閒散的過了頭。
若非我勸阻,姨娘幾乎要將飯喂至我邊。
鎮國公府的聲勢在我手中達到了頂峰,而每日送來的帖子也是絡繹不絕。
所幸我任職後要宮上朝,這些事只能讓姨娘頭疼去了。
休沐日時,門房前來通傳有人拜訪,署名宋敬安。
見我不解,姨娘解釋道:
「這正是當年秦淮救你父親一命的宋大人,自兩年前京。我還專程拜見過,那時你去了北疆,正好錯過了」
聞此,我準備去前廳,姨娘又輕聲道:
「這兩年宋大人同本家鬧的不愉。我兒爭氣,讓那宋伯府的人臉上無,但宋大人向來同我府好,宋伯府便仗著高几品,給宋大人家使絆子,去年還鬧得分了家,請人仲裁」
我一愣,多了幾分鄭重。
比起當年,宋伯父鬢角添了霜白,但依舊清正朗然。
讓我詫異的,是他旁的那個影。
兩年不見,他雋秀的臉上卻見清削,肩背微斂,稍便輕咳兩聲。
他之前雖文弱,卻不像如今的弱骨扶風。偏生眉目緻宛若畫中仙,病懨懨的反倒惹人憐惜。
汀陵一戰,他傷勢過重,養了半月還在反反覆覆發著低燒。
再留北境,怕是一條小命都要拖沒了。
若泉下的父親知道恩公的兒子差點死在我營中,估計會打斷我一條。
我便下令,就算將人綁著,也要送回京城。
宋伯父率先上前,我趕忙將人扶住。
「宋公子是玉衡的救命恩人,如今玉衡還未來得及登門道謝,卻讓宋叔親自上門,要行禮也該由玉衡來,豈能倒反天罡。」
將人請至堂,宋伯父同我講了許多當年的事。
聊至興起,我便朗聲大笑。這是在軍中的習慣,在京中卻是顯得沒有禮節,但宋伯父全然沒有在意,宋時舟也淺笑著聆聽。
「當年的泥娃娃,如今也長一方英豪。老溫在地下,想必也欣不已。」
我打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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