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越來越深了。
草從金黃變枯黃，風從涼變冷。早上起來，草地上有白白的一層霜。踩上去，沙沙響。
小薩烏烈還是每天看日出。天越來越冷，起得越來越早。許諾陪著，站在氈房門口，裹著厚厚的服，等太出來。
太出來的時候，還是暖的。照在上，把夜裡的冷一點一點趕走。
那天早上，看完日出，小薩烏烈突然問：“阿姨，冬天快來了嗎？”
許諾點頭。
“快了。”
“我們要去冬牧場？”
“嗯。”
小薩烏烈想了想，說：“冬牧場也有日出嗎？”
許諾笑了。
“有。每天都有。”
小薩烏烈點點頭，放心了。
那天下午，許諾去找阿依古麗。
阿依古麗正在收拾東西。冬牧場的東西要提前準備好，厚服，厚氈子，吃的用的，一樣一樣裝起來。
許諾幫一起收拾。
收拾著收拾著，看見那塊布。繡著駱駝，繡著人，繡著那條彎彎的路。疊得整整齊齊，放在一個乾淨的地方。
問：“這塊布，帶去冬牧場嗎？”
阿依古麗搖頭。
不帶。
指了指那個地方，指了指氈房，做了一個放好的作。
許諾猜：留在這兒？
阿依古麗點頭。
留在這兒。等明年回來，再拿出來。
許諾看著那塊布，看了很久。
明年回來，它還在。
那些駱駝，那些人，那條路，都還在。
等著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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