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不知道，是害怕。
握他的手。
“不管變不變，”說，“我都在。”
他看著。
說：“你轉場，我跟著。你不轉場，我也在。”
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說：“好。”
一個字。
但知道，這個字裡，有剛才那些沒說出來的話。
那天晚上，躺在氈房裡，想著別克說的話。
不再轉場。
想象那個畫面。所有人，都住在一個地方。不用再拆氈房，不用再趕羊，不用再走那條走了千年的牧道。
聽起來，好像沒那麼壞。
但又想，如果不用再轉場了，阿扎提還是阿扎提嗎？
那些他認識的每一隻羊，那些風的方向，那些看日落的地方，還有什麼意義？
不知道。
只知道，不管變不變，都在。
第二天，去找阿依古麗。
想問問阿依古麗知不知道這件事。
到的時候，阿依古麗正在曬羊。看到，笑了，指了指旁邊，讓坐。
坐下來，幫著一起曬。
曬著曬著，問：“你聽說了嗎？關於草場的事。”
阿依古麗看著，沒說話。
但知道，阿依古麗聽說了。
“你怎麼想？”問。
阿依古麗沉默了很久。
然後站起來，走進氈房。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那塊大繡布。
把繡布鋪在地上，指著那些山，那些河，那些太和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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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六十二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