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念念側過頭來，看了李月華一眼。
李月華與四目相對，隨即愣了愣。
葉念念有一雙極其漂亮的眼睛。
瞳淺淺的，像是春天裡被雨水洗過的琉璃，著一乾淨到近乎明的澄澈。
可就是這雙太過乾淨的眼睛，在看人的時候總讓人覺得有些不對勁——像是隔了一層薄霧，明明近在咫尺，卻怎麼也看不真切。
“在乎又如何？不在乎又如何？”葉念念的聲音不大，的，帶著一點懶洋洋的尾音：“七皇子的，又不是我打斷的。”
李月華一愣。
沒想到葉念念會這麼直接，直接到近乎無。
在京城裡混的人，誰不是說話繞三個彎、留五分餘地？
哪怕心裡再不在乎，面上總要裝出幾分關切來。
可這位葉家姑娘倒好，一張口就把底牌亮了個乾淨。
李月華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晨落在葉念念臉上，將那張過分白皙的臉照得近乎明。
生得很秀，卻不是李月華這種稜角分明的英氣之，而是一種的、易碎的、像是瓷一般需要小心翼翼捧著的。
眉眼彎彎，淺淡，笑起來的時候兩頰會浮起淺淺的梨渦，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姑娘弱得風一吹就倒。
李月華挑了挑眉，那雙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興味：“葉姑娘說話倒是坦。”
“坦不好嗎？”葉念念歪了歪頭，髮間的步搖輕輕晃，發出細碎的響聲：“更何況，他這些時日可是讓我被許多人笑話了，莫說靈玥是個狐狸，就是七皇子他自己也不乾淨。”
葉念念的話，委實是孩子氣十足。
但李月華卻忍不住想為葉念念拍手好。
世人總說子是狐狸，在男一事上，也總是讓子揹負罵名。
可卻覺得，一個掌拍不響。
君千澈自己也不是什麼好鳥！
不過，李月華並未真的拍手，畢竟君千澈是七皇子，倒也不至於傻到與葉念念一樣過分天真。
如此想著，輕咳一聲，移開目：“你倒是不怕得罪人。”
葉蘅看了眼李月華，而後默不作聲收回視線。
這世上，又多了一個認為葉念念是純善天真的人了。
只是愈是如此，他愈是不慶幸自己是葉念念的兄長，且自始至終都只會與一個陣營。
畢竟，葉念念這爐火純青的演技，實在人歎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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