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傳來的碎裂聲,比水下那臺推進的鑽探聲更加致命。
那聲音不大,卻像死神的指甲在刮著每個人的耳。
程遠那張本就毫無的臉,此刻更是慘白如紙。
他雙手死死在那巨大的圓形總閥上,用上了吃的力氣,脖子上青筋暴起,整個人都在劇烈抖。
然而,那被鏽蝕和水焊死在一起的閥門,紋不。
“不行……秦哥……本轉不!這玩意兒他媽的就是個鐵疙瘩!”程遠的聲音裡帶上了哭腔,絕得像個溺水者。
牆壁外,那猙獰的鑽頭己經鑿穿了最外層的混凝土,撞在部的鋼板上,發出“當!當!當!”的刺耳巨響,每一次撞擊都讓整個狹小的控制室為之震。
窟窿被徹底打穿只是時間問題。
林颯己經無聲無息地移到了秦肅邊,手中握著一把經過特殊防水理的短管霰彈槍,槍口對準了那面不斷震的牆壁,眼神冷得像深海里的冰。
準備在敵人破牆的瞬間,給他們一個驚喜。
然而,秦肅卻彷彿沒看見那即將被攻破的牆壁。
他猛地抬起頭,頭燈的柱死死鎖定在天花板上,那裡,一道最大的裂正像黑的蜈蚣般,從房間的一頭猙獰地爬向另一頭,不斷有碎石和渾濁的汙水從中滲下。
一個瘋子般的念頭在他腦中炸開。
防守?在這口活棺材裡防守,就是等著被慢慢耗死。
既然這墳墓非塌不可,那就由我來親手把它埋了!
秦肅的眼神驟然變得狠厲,他沒有再多說一個字,意念一,一在空間裡備用許久的,足有水桶、五米長的H形鋼樑憑空出現。
他雙手死死抓住冰冷的鋼樑一端,腰腹瞬間發力,虯結,全的力量都灌注到了手臂上。
在齊腰深的水中,他掄起這沉重得誇張的鋼樑,就像一頭髮怒的巨熊揮舞著戰錘,用盡全力,朝著天花板那道最顯眼的裂,猛地捅了上去!
“轟——!!!”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彷彿整座蓄水池的心臟都被人狠狠擂了一拳。
本就瀕臨極限的結構,在這一記來自部的野蠻重擊下,瞬間崩潰了!
天花板再也無法承上方數萬噸池水的恐怖力,大塊大塊的鋼筋混凝土如同崩塌的山,裹挾著山洪暴發般的巨量池水和淤泥,咆哮著倒灌而!
那景象,如同天河決口。
牆壁外,那名“銜尾蛇”的隊員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天變故給搞懵了,瘋狂鑽探的聲音戛然而止。
下一秒,洪水徹底吞沒了一切。
整個控制室瞬間被渾濁的泥水填滿,秦肅的頭燈在第一時間熄滅,世界陷了最純粹的黑暗與混。
巨大的水和翻滾的泥沙像一萬隻手,撕扯著、著他們,讓人瞬間失去了所有方向。
秦肅在洪流中強行穩住下盤,憑藉著對空間的模糊知,一把抓住邊被衝得東倒西歪的林颯,另一隻手則撈住了己經快要昏厥的程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