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埃與硝煙的味道混雜在一起,嗆得人嚨發。
秦肅半跪在剛剛製造的塌方前,用戰手電的柱仔細掃過那些錯堆疊的鋼筋與混凝土塊。
柱所及之,盡是扭曲的金屬和破碎的石塊,它們像巨的牙齒般死死咬合在一起,將後那片怪橫行的地獄徹底隔絕。
確認了這道“墳墓”短時間不會被從外面刨開後,他才緩緩站起,對著後兩道模糊的人影比了個“安全”的手勢。
“原地休整,五分鐘。”秦肅的聲音得很低,在這狹窄仄的通道里卻顯得異常清晰,還帶著一金屬般的迴音。
他自己則靠著冰冷的牆壁坐下來,擰開水壺灌了一口,著冰涼的過乾嚨的刺痛,這才覺得自己像是活了過來。
剛才那一連串的作,從切斷能源核心到定向破,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神繃得比鋼還。
現在一放鬆,疲憊就像水一樣湧了上來。
另一邊,程遠還癱在地上,臉慘白得像張衛生紙,大口大口地著氣,膛劇烈起伏,一副三魂七魄丟了兩魂六魄的模樣。
他看著秦肅,哆嗦了半天,才出一句:“我們……我們這是……活下來了?”
“暫時。”秦肅言簡意賅,一邊回答,一邊從揹包裡取出幾個高能量棒,丟了一過去,“補充力,別等會兒跑都跑不。”
林颯則沒有休息。
就像一頭警惕的孤狼,己經出備用彈匣,咔噠一聲,練地完了更換。
隨後,單膝跪地,用一種近乎苛刻的專業姿態,檢查著手槍的每一個部件,確保在剛才的翻滾和炸中沒有損。
的作安靜而專注,是這片死寂中最令人心安的音符。
通道里唯一的源,是頭頂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盞的紅應急燈,忽明忽暗,把三人的影子在牆壁和地上拉扯得奇形怪狀,像一群張牙舞爪的鬼。
程遠撕開能量棒的包裝,胡地啃了兩口,緒總算穩定了些。
他的視線在牆壁上游移,忽然像是發現了什麼,指著那些從混凝土隙裡出來的、一束束灰白、彷彿乾枯神經的線纜說:“這些……這些東西……”
“是什麼?”秦肅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那些線纜確實很古怪,不像是常規的電線或纜,反而像是某種生組織的乾。
“是‘知網路’。”程遠的聲音裡帶著一劫後餘生的學者腔調,“它們遍佈整個研究區,相當於這個地方的神經系統。理論上,主能源核心被切斷後,它們應該己經全部‘腦死亡’了才對。”
秦肅的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
神經系統?
聽起來就不是什麼好詞。
就在這時,在前方警戒的林颯忽然停下了腳步。
正站在十米外,對著牆壁上一個不起眼的方形金屬蓋板研究著。
那蓋板與牆幾乎融為一,如果不是應急燈的芒恰好從某個角度掃過,勾勒出它細微的廓,本沒人會注意到。
用匕首的尖端進蓋板的隙,稍一用力,只聽“啵”的一聲輕響,蓋板被撬開了。
林颯將手電湊了過去,看清裡面的東西后,連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都閃過一錯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