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嵐的話讓高揚混沌的腦子清醒了許多。
確實，他之前更多地把這看作一個純粹的業務決策難題，卻忽略了背後複雜的人事角力。
站在路邊等代駕，戴嵐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扛。有時候退一步，或者換個賽道，不是懦弱。在我這兒，永遠給你留個位置。” 笑了笑，“不過我知道你這人驕傲，不到絕路不會認輸。自己小心。”
高揚無奈地笑了笑。
退？往哪兒退？進？又如何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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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洋彼岸。
這是唐忠本月第二次回來親自彙報工作。
他將高揚目前面臨的困境，簡潔而完整地彙報給了老爺子。
老爺子緩緩摘下老花鏡，用的絨布輕輕拭著鏡片。
“這些人，為了一個副總裁的位置，就這麼急著要把我外孫架在火上烤。手段不算新鮮，但用在此時，倒是準。”
“小揚之前基太淺，驟然被提到這個位置，又遇上這種涉及複雜利益和地方關係的專案，被人當靶子，也是難免。他想憑真本事站穩，想法是好的，但有些規則，他還不完全懂，或者說不願去懂。”
唐忠安靜地聽著，沒有話。
“如果現在就讓他從這個位置離開，無論是被走，還是自己被迫辭職，那他那個度假村付出的心，打下的基礎，就等於白白給別人做了嫁。”
“這不是錢的問題，他心裡那口氣，會不順。而且，就這麼被趕下牌桌，太難看，對他以後的發展也不利。”
他微微向後，靠進寬大的椅背，目投向窗外莊園裡沉靜的夜，似乎在權衡。
“但留在那個局裡，按現在的玩法，他怎麼選都是被。” 老爺子沉道，“上面沒人替他說話，下面專案又是陷阱。扛傷己。退損名。”
唐忠也陷思索狀態。
“讓江州那個高爾夫度假村，從雲麓國際集團裡，剝離出來吧。”
唐忠微微躬：“老爺子的意思是？”
“立一家獨立的公司，專門運營江州高爾夫度假村。” 老爺子緩緩道。
“資產、債務、人員、品牌使用權，全部剝離。新的公司，與雲麓國際總部，不再有隸屬關係。這樣，小揚就不必再制於總部的派系鬥爭，也不必再為那個臨江的陷阱專案負責。他只需要專心經營好他一手帶起來的度假村即可。至於副總裁的位置，有沒有那個頭銜，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得有自己能完全掌控、說了算的地盤。”
唐忠立刻明白了。
這是釜底薪，也是另起爐灶。
將高揚和他最核心的業績、團隊、資源，從複雜的集團政治中徹底摘出來，為一個獨立的利益主。
這樣，那些想用總部規則和人事關係打高揚的人，就失去了著力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