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特依稀明白過來：
“郡主的意思是……用牲畜去引敵兵陷阱？他們也不是瞎子，怎麼可能上那樣的當？”
雲桑道：“他們白天不瞎，但晚上卻看不清楚，尤其是夜裡草原起大霧的時候，又隔得那麼遠，只要看到火把在移，就可以了。”
火把？
阿特等人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但固亞什卻一下子聽懂了。
“我懂了！”
他向雲桑，眼神炯亮而興：“我懂你的意思！”
年出手臂，用力攬住孩的雙肩，似是想將抱起，但最後只定定凝視一瞬，用力在肩頭拍了下，然後大步走出帳，吩咐部屬：
“去收集牛角片和竹篾，我要做三千盞風燈！”
*
帳區的兵士和牧民忙了一日一夜。
翌日午夜，帳區的所有犛牛都被趕到了一起。
風燈被掛到了牛角上，齊齊點燃，在夜霧中遠遠去，就像是大片火把彙集。
畜群在經驗富的牧民驅策下，迅速朝著鹽湖的方向而去，犛牛沈重軀奔踏出的震在山谷間迴盪開來，猶如一支重甲行軍的騎兵隊伍。
固亞什帶著雲桑，縱馬馳到高，眺夜中的“燈海”，語氣激：
“太像了！”
雲桑的視線循著逐漸消失在遠的火，心跳亦是劇烈：
“你覺得薩鷹古會中計嗎？”
固亞什道：“很有可能！這樣的計策，我們草原上從古至今都沒人用過，換作是我，也會認定是帳區的騎兵想要突圍，然後必然會調遣大批計程車兵去圍堵。就算他們不完全上當，也會給我們趁機突圍的機會，而倘若功的話，我們今天至能剿滅他們七八千人！”
他和阿特研究過，這招敵之計就算最終失敗，也能引開敵兵的注意力，讓固亞什和鷹衛有突圍的機會。
只要他們能突圍去闊闊爾，就能調援兵來相救！
年將韁繩在手掌一圈圈繞，只等著鳴鏑一響，就要離弦奔出。
雲桑心思百轉，看向固亞什：
“是不是凡是追去鹽湖的人，你們都有把握殺死？”
“有把握！”
固亞什迎著夜風，頭微揚著，“阿特將軍是我小時候的騎老師，他麾下的每一名士兵，都是突厥最好的弓箭手！”
正說話間，北面的夜空中鳴鏑呼嘯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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