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子期扯了下角，“娶妻不看皮囊？這話父親怎麼不去母親面前說？”
容晉在案後落座，剛翻開信紙準備書寫，聞言氣得撂了筆：
“你放肆！”
“你這子，就是你母親一味慣寵出來的！”
“但凡我再多一個兒子，你早就被逐出了家門！還敢站在我面前提條件？”
容晉一頓輸出，轉念想到今夜自己開的條件皆得以實現，強抑著撥出一口氣，平復住緒：
“也罷，也罷，原本你阿姊也勸我，聖上孱弱，我們容氏又到底是南渡而來的東齊人，先前想著聯縱江北士族、輔佐儲君爭權，未必能走得容易。如今我們失了大房一脈，合當休生養息，你做了蕭曁婿，也不是什麼壞事。”
容子期聽到大房，問：“容衡是真死了嗎？”
他在浮梁山時差點兒死在容衡手中，同行的四堂兄也落江喪命，單憑此事，容衡就死不足惜！
容晉思忖道：“容衡那小子從小就野心，以前不滿我們三房得了家主之位，如今又添了滅門之恨，倘若他還活著，早就該出來蹦躂了。”
可萬一，容衡沒死，況就覆雜了。
容衡的祖父曾是上代家主，大房手裡握著的那些人脈、產業不容小覷。是以一開始容晉沒想要滅掉整個大房，而是隻想除掉容衡，之後再順理章地接手大房利。可誰知蕭曁一聲令下，是將淮州城裡的容氏族人滅了個乾乾淨淨，面上說什麼斬草除，實際上怕也是想借機削弱容家實力，鉗制皇權之爭。
容晉看向兒子，“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要太府卿的位子嗎？過幾日，你就去一趟江都，拜訪一下幾位長老，再讓二郎把太府卿的位子出來。”
他提筆開始寫信，“你跟平章郡主的婚期訂在明年孟春，趁著族裡籌備婚事，剛好清理一遍他們手裡的錢莊，想辦法把散在北周和西域的生意都轉到我們手裡。”
容子期聽到“婚期”二字，問：“婚期不能再提前些嗎？”
容晉抬眼，“還要提前？”
容子期道：“嗯，下月，或者下下月？”
他一刻也不想再等了。
容晉：“胡鬧！你還想再把容氏的臉丟多些不？兩個月夠準備什麼？”
頓了頓，“我還打算把阿梵許給長陵王為側妃，如若談妥，也是需要時間籌備。”
容子期一怔，“阿梵？嫁給蕭昶那個把五石散當飯吃的病秧子？”
“吃五石散怎麼了？”
容晉道：“你阿姊都嫁得了聖上，阿梵為何嫁不得長陵王？昔年我就有意跟攝政王府結親。人家珍宜郡主對你也是一片痴心，可你死活不肯。後來阿沅主中宮，你就不能再娶皇族，如今這平章郡主的世也沒法公之於眾，我總需要一個名分坐實跟蕭曁的姻親關係吧？”
他兒已是皇后，倘若兒子再娶了蕭曁的兒，必然引得那些楚國本地舊世家愈加不滿，讓原本搖擺不定的幾大家族也可能因此徹底聯合，攜手遏制從東齊南渡而來的容氏。
反倒是容子期任重、迎娶毫無基的北朝，多能讓那些一直視容氏為眼中釘的世家放低戒心。所以容晉一早就跟蕭曁談好，明面上雲桑就只是北周投誠的敕封郡主。
“阿梵嫁過去也只是側妃，且又不是第一個嫁皇族的容氏，如此便不會遭人議論太多。”
容晉分析利弊，“長陵王到底是蕭曁長子，又尚無子嗣，阿梵若爭氣生下長孫，將來就算蕭曁要廢帝自立，你也照樣還是國舅。”
容子期冷笑，“我不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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