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也不再看祁勇,對兒使了個眼,便拎著長槍,率先朝著潘府方向走去。
“潘兄慢走,賢侄慢走!”祁勇站在門口,一首目送著父二人的影消失在街道的拐角,這才真正放下心來。
抹了把額角的虛汗,心裡琢磨著日後該如何與潘家多走走。
回潘府的路上,氣氛沉默得有些抑。
一首回到府中,潘玥婷停下腳步,對跟在後的幾名護衛輕聲道:“這裡沒你們的事了,都回去休息吧。”
護衛們躬領命,迅速散去。
周圍原本候著的下人也察言觀,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
轉眼間,前院就只剩下了父二人。
“爹……”潘玥婷轉過,面對著父親,輕聲喚道。
“丫頭,是爹不好……爹也是氣昏了頭,讓你擔心了。”
在這個普遍重男輕的時代,潘絕對是個異類。
在他心裡,那幾個兒子皮實得很,都是“討債鬼”,摔摔打打才能。
唯有潘玥婷和另外兩個年紀尚小的兒,才是他的心頭,掌中珠。
特別是對長潘玥婷,他幾乎是含在裡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從小到大,別說打罵,就是一句重話都捨不得說。
潘玥婷見父親這般模樣,心中那點小小的埋怨也煙消雲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暖意。
嘆了口氣,走上前,輕輕挽住父親的手臂,語氣帶著後怕:“爹,您今天可真是嚇死兒了。大晚上的,您就這麼拎著長槍衝出去,這要是被巡夜的軍或者武德司的人撞見,把您當歹人或者意圖不軌之徒,那可如何是好?兒以後還怎麼……”
潘被兒說得老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那模樣與剛才在祁勇府上氣勢洶洶的模樣判若兩人。
“爹……爹這不是聽說有個不知死活的兔崽子敢欺負你,一時氣上湧,想著非得給你出這口惡氣不可!但又不知道那混賬住在哪裡,只好去找祁勇打聽,這才……”
潘玥婷抬起頭,向父親,臉上努力出一個讓他安心的微笑:“兒真的沒事,爹您不用擔心了。這麼晚了,您也累了,兒扶您回去休息吧。”
看著兒強歡笑的模樣,潘心中更是刺痛,卻也無計可施,只能重重嘆了口氣,任由兒攙扶著,向後院走去。
這一夜,潘府註定有人難眠。
比如,正提心吊膽的潘惟德,沒過多久,就在他自己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被潘玥婷從被窩裡揪了出來,在院子裡結結實實地“切磋”了一頓,鼻青臉腫……
隔天,莊嚴的鐘鼓聲傳遍汴梁。
文德殿,趙匡胤召叢集臣,正式議定出兵荊湖之事。
趙匡胤任命殿前都指揮使慕容延釗為湖南道行營都部署,即為大軍主帥;
以樞副使李耘為都監,兼任副帥,輔佐慕容延釗,並負責監督將領、參謀軍事。
二人率領十萬銳軍,以“救援武平、討伐叛逆張文表”為名,南下荊湖。








